秦娅转身,准备走,“你要继续往下查,我不会拦你。可你得保证一件事。”
她回头,语气不容置疑:“不管你遇到什么人,听到什么话,做什么选择——”
“你必须活着回来。”
林妄的喉头动了动,嗓子沙哑得发紧,“秦娅。”
“嗯?”
他抬头看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发誓。”他说,“我不会再让你担心的。”
“我会回来,不管我查到什么,我都会回来。”
会议室的灯在这一刻忽然亮了一格,灯光落在他脸上。
秦娅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过了几秒,她转身轻轻叹了一声。
“希望你说到做到。”
林妄回到宿舍时,教学楼顶的投光灯还亮着,白得晃眼。
他脱下外套丢在椅背,没开灯,借着走廊尽头飘进来的微光,一步步走到桌前,将那只看似普通的耳机盒放在掌心。
轻轻一按,细碎的蓝光在指缝间亮起。
静息虫的反馈终于传回来了。
林妄低下头,半侧身靠在椅子上,眼睛落在投影出的细微波纹上。
那是一段杂音很重的音频,中间夹杂着细碎的对话和能量脉动的频率。
他一点点筛选,把所有提到程七、核心节点、迁移、内应几个词的片段都拉了出来。
每次音频停顿,他都会不自觉地将椅子往后一仰,靠得更沉。
他不急,也知道这种东西不能急。
真正关键的信息,从来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得到的。
就像影焰这个组织,他们存在了至少七年,联邦却始终没法就将他们彻底铲除。
他不信这帮人突然就活跃了起来,也不信他们之前真的一无所动。
他更倾向于另一个解释——他们在等待某个时机,或者某个触发点。
而那个点,可能就在他手里。
这几天,林妄表现得很安分。
课堂出勤、实训打卡、模拟测试样样不落。
他甚至还在操场边陪徐晚坐了一下午,只为了掩盖那天晚上在废城区的那一整段行踪。
没人比他更了解,外面盯着他的人有多少。
他第一次察觉,是在第二天凌晨五点。
他照旧去晨练,刚出楼道,就听到走廊另一头传来一声不自然的关门声。
像是有人原本想悄悄跟上,却没想到他提前出发。
第二次,是他在食堂排队时,那排在他身后的人。
那人穿着联邦训练部学员制服,鞋是新的,肩章是旧的,左手手背有一道明显没处理好的旧疤。
林妄转头看了他一眼,对方眼神一飘,很快离开了队伍。
第三次,是在学校图书楼的旧资料室。
他特意绕了一圈,从西侧防火通道上去,才发现那扇本应锁死的侧门微开着。
门后藏着的人退得很快,但还是留下了一小块磨损的黑色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