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妄很清楚,有时候一些东西一旦问了,就没法再装作不知道了。
他们又走了一段,夜色渐浓,周围的店铺也慢慢熄了灯。
街道尽头是一座被拆过半边的天桥,从桥底往上看,能看到远处城区最高的联邦塔,塔顶红灯还亮着。
“我们该回去了。”林妄说。
徐晚点点头,却没动。
她站在那儿,仰着头望着远处联邦塔顶的红光。
那光像一颗钉子,立在夜色中,怎么看都不顺眼。
林妄察觉出她的不对劲,收回看时间的动作,静静等她开口。
“林妄。”她终于出声,语气轻得像风一吹就散,“你最近……是不是跟郑月走得很近?”
他没马上回话。
这种问题,通常没有什么解释的必要。
“算是吧。”他声音平稳,“她自己找上来的。”
徐晚扭头看他,眼神没什么起伏。
“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帮你做事?”
“也算吧。”林妄耸了耸肩,避开了眼神交锋,“都是一些琐碎事。”
“那你觉得,她为什么这么听你?”徐晚问得很直接。
林妄终于转头看她,嘴角浮起一点不动声色的笑意,“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还问我干什么?”
徐晚没笑。
她静静地站着,那双明亮的眼睛此刻像蒙了一层细纱。
“我只是希望你小心一点。”她低声说,“郑月不是什么普通人。”
“那是哪样的人?”林妄反问。
“这我还不好说。”她顿了顿,又道,“反正你小心点就是。”
林妄没有立刻回应,手指在身侧的裤缝上轻轻敲了敲。
“其实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他说,“她的思维模式是服从优先,主人至上,就算换个人她也是这么对待。”
“所以你就默认她现在跟着你,是出于什么……天性?”徐晚的声音里终于有一丝不满,“你不觉得这种依附太不正常了吗?”
林妄望着她,没接话。
他当然知道不正常。
可他也清楚,从自己把郑月从B班调过来的那一刻起,很多东西就已经变成了交易。
一个愿意不问代价、不计回报地提供支持的人,对他来说……确实便利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