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们像发了疯似的压榨每一个学员的极限,白天战术体能训练,晚上还要加班加点补理论知识。
林妄几乎每天都在极限边缘打转。
测验的日期越来越近。
A班没有人敢松懈。
哪怕是拖延症晚期的万籁,又或是吊儿郎当的顾衍,甚至是懒得要命的宁靖川,也都咬牙死撑着。
特设大学的淘汰,从来不讲情面。
一旦掉队,不是简单的劝退。
而是彻底从档案里消失。
在这种高压环境下,林妄也比以前更干脆利落,游刃有余地适应着各个环节。
唯一没变的,是他每天晚上都会去图书馆。
即使筋疲力尽,他也依然踩着晚自习结束后的钟声,拎着资料去找一个安静角落坐下。
而几乎每一次,叶阿兰都会在某个时刻出现在他视线里。
有时候是装作随意地路过,有时候干脆抱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书坐到他对面,聊几句,又假装漫不经心地走掉。
林妄心里清楚,这种偶遇太刻意了。
可他没有拆穿。
一来,他确实需要那份资料和信息。
二来,他隐隐觉得,叶阿兰还没露出真正的目的。
她在等,在试探。
而他,也同样在观察。
直到某天晚上,林妄准备收拾东西回宿舍时,叶阿兰忽然走了过来。
她站在桌边,低头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
“林妄,有空的话,想带你去见几个人。”
林妄动作一顿,慢慢抬头看她。
叶阿兰咬了咬唇,像是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补了一句,“正常的社交,没别的意思。”
林妄眯了眯眼,没急着答应,他靠在椅背上,静静打量着她。
灯光落在叶阿兰脸上,照得她五官显得格外清晰,那双眼睛清亮,看上去没有一丝虚假。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警惕。
过于真诚的人,往往才最危险。
叶阿兰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迟疑,笑了笑,耸了耸肩,做了个无害的动作。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测验结束后再说。”
“反正……也不急。”
林妄低头思考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