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急着回宿舍,而是绕到了后操场。
那里破败得比正门还要严重,地面满是裂痕,铁皮围栏断了半截,挂着残破的塑料布。
风吹过来,塑料布哗啦作响。
林妄站在那片废墟边缘,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眼睛里没有一点光,只有揭开一切的决心。
几天。
他可以等。
就这么在废墟边站了很久,直到晨雾彻底散尽,操场上的训练声逐渐变得清晰。
林妄才慢慢收回视线,顺着原路,一步步走回宿舍楼。
推开门时,屋里还一片冷清,只有角落里堆着几瓶止痛剂和一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进来的杂物。
林妄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刚坐下,门外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很快,门被敲得咚咚响,像是有人用拳头砸的。
“林妄!开门!”
是程澄的声音,急巴巴的,像怕他死在屋里。
林妄叹了口气,过去把门拧开。
门外站着一群人,衣服上还散发着汗馊味。
程澄是第一个冲进来,手里拎着一大袋学院发的急救物资,里面乱七八糟地塞着绷带、营养剂,还有几包压缩饼干。
跟在他后头的是廖芷妍,背着个小背包,脸上是平静又隐隐有些嫌弃的表情。
万籁抱着个药箱,几乎要被压得看不见人影。
顾衍一边走一边掸着自己袖子上的灰,表情嫌弃得仿佛进了垃圾场。
宁靖川最后一个到,双手插在兜里,脸上挂着一贯的懒散笑容,像是顺路过来打个卡。
林妄站在门口,眼角跳了跳。
“你们……是要搬家吗?”
程澄把袋子一丢,理直气壮地说:“谁稀罕搬你家?学院发的物资,多得仓库都快炸了,怕你死在屋里没人知道,特地送你一点,感动不?”
林妄挑眉。
“感动得想打人。”
廖芷妍冷冷开口:“你别得寸进尺,谁稀罕照顾你。”
“就是,顺带的,顺带的!”万籁在一旁连连点头,抱着药箱快断气了。
“要不是梁思杰逼着,我们才懒得来呢!”
顾衍斜着眼扫了林妄一眼,啧了一声:“真是顽强啊,听说你半条命都快没了,居然还能站着跟我们贫嘴。”
宁靖川靠在门边,半眯着眼笑。
“行了,都到这了,还装什么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