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确定那颗排斥晶体到底炸断了多少主脉。”她抬头看了看天顶已经碎裂的能量脊。
“再等下去,这地方可能就连我们也会一起吸进去。”
“走。”林妄一锤定音,“趁我们还剩一口气。”
他们没有再浪费时间。
方瑜狸拖着一条快断的腿,一边在废墟之间翻找地标,一边嘴里念念叨叨。
“这边……我记得那时候我就是从这层下水井绕进去的,左侧那道锁钢门是开着的,现在没了……啧……得从边缘缝隙挤过去。”
“你确定没搞错?”郑月皱眉。
“应该没吧,炸一次还不至于把我脑子炸糊涂。”
“再废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冻上。”
“好好好,不说了。”
林妄走在队尾,左肩脱力,整条手臂摇晃如破布。
他每走一步,鞋底都会压出一道焦痕,那是神蚀还没完全熄灭的余波。
但他一个字也没说。
队伍穿过崩塌后的主晶房侧隙,一路往下。
空气在不断变凉,墙体上结起一道道浅白的霜纹,像是温度从皮肤表面往骨头里钻。
他们的呼吸开始变浅,但没人抱怨。
过了一段废弃回廊后,他们终于找到了那条破裂的旧通风井。
说是通风井,其实更像是某种被掏空的能量散热通道,里面残留着断裂的金属肋条与涂满防腐层的软胶板。
方瑜狸拍了拍井口,像是安慰一只旧猫。
“还在。”他轻声道,“至少这里还没有塌。”
“我先下去。”郑月挽起袖子,套上简易冰刃,“我可以冻住最脆弱的位置。”
“我紧跟。”徐晚点头。
“我最后。”林妄声音冷静,“我身体太重,会压裂通道,你们先走,别回头。”
“你确定你能撑住?”方瑜狸低声。
“你确定不怕我把你砸扁?”林妄反问。
“……那你小心点。”他低头走了进去。
通风井很窄,也很长。
每前进一米,都像是爬进某种生物体内。
墙面散发出一股腐烂塑胶与旧铁锈混合的味道,像陈年恶梦被一点点撕开。
但他们咬牙爬着,扶着、拉着,几乎是用尽所有意志力,把自己从这地下的神明坟场里,一寸寸往上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