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瑜狸。”林妄稳住身形,望向他,“你说,只要对撞就能炸?”
“没那么简单。”方瑜狸一边调试引爆装置一边低声道。
“这地方的晶体结构是吸附型,它需要识别那一块排斥型碎片的极性。”
“识别过程一般得几十秒……但我们没时间。”
“那你准备怎么做?”徐晚看着他。
“先设置好陷阱。”他说完这句,一字一顿,“然后赌。”
声音已经压到了咽喉里。
“一旦晶体识别极性完成,它会自行震**并启动反应。我们只要——把它引过来。”
他把那小块结晶安置在主晶脊下方的一处凹槽内。
那地方像是原本某个节点被人削去,恰好空出一个尺寸刚好容纳碎片的位置。
那凹槽下方,是密密麻麻交错的能量纹路,像极了蛛网,整片主晶结构的能量都从那里向四周辐射而去。
方瑜狸低头,深吸口气,开始调试注能模块。
林妄侧身挡在他身前,像一道破败的墙。
血还在流,右臂的神蚀已经灼穿到骨膜,但他没有退。
污染者已经到了。
它的脚步已经放慢,每一步却像踩在骨板上,一下一下,带着地狱深渊中爬出来的节奏。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
它的骨翼彻底展开,天顶那些原本弯曲的晶柱被它震得后仰。
墙面上的光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仿佛都这整间房间的能量,都在被它一步步吞噬了去。
“它想逼我们撤退。”郑月咬牙低声,“它怕那个晶体。”
“怕就对了。”林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双脚微屈,像一头蓄势的兽。
“郑月,冰墙。”
她没有多话,左手翻掌,一整道冰墙从主晶脊左侧竖起,干净、平整、厚重。
她的冰霜已经不是原本那种温度。
经过这一路的辐射灼烧、神性侵蚀、气场搅动,她掌下的冰已经带了某种死的气息。
像是极地尸潮堆积出的冻墙,一旦贴上,连灵魂都要颤抖。
冰墙落下的那一刻,污染者第一反应是回避。
它身形微顿,像是本能感知到这堵墙不是它愿意靠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