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主动去靠近声源。
可每个人的耳朵,都被那咀嚼声牵住了神经线,一寸寸收紧。
“等等。”林妄陡然站起。
他闭上眼睛,破幻之眼在额心缓缓睁开。
下一秒,他猛地抬头。
“是神明。”
空气似乎被冻结。
“你说什么?”林洛喉头发紧。
林妄的声音低得可怕:“神明和污染者,在打架。”
“一方还在挣扎,但另一方的能量已经压制住它。”
“它们在互相撕咬。”
没有人问他怎么知道,也没人怀疑他的判断。
那种层级的交锋,他们哪怕没见过,也能听出来。
那种啃咬骨骼的声音,极慢,极细致,极瘆人。。。。。。
而下一刻——
“咚。”
一整面主井墙体发出剧烈震**,支撑层灯光猛然一闪,所有人反应不及地抬头。
“靠近了。”徐晚低声。
方瑜狸脸色变得难看:“你是说我们现在不只是追猎者的猎人……我们连围观都不是。”
“我们是那顿饭后被顺带清理掉的盘子?”
“如果这饭还能逃出一口气,”林洛苦笑,“我都觉得它能爬回来,把我们也舔干净。”
“所以我们不能等。”林妄已经站起身。
郑月眉梢一挑:“你打算……”
“趁现在。”林妄低声,“神明和污染者正在撕咬,彼此削弱——这是绝佳的机会。”
“我们趁它们还没分出胜负,进去。”
“打它一个措手不及。”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他。
谁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一次普通的突袭,而是一场在两头怪物夹缝之间的赌博。
“你疯了。”方瑜狸咧嘴,“一个搞不好,我们就是他们交战间隙掉下的骨头渣。”
“我们现在连防护层都残破不堪。”林洛皱眉。
“你知道前方是什么?污染主源,神明残核,能量共振区,还有我们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空间结构——你确定要在这时候进去?”
“不是要,是必须。”林妄的语气冷静得像佛。
“我们现在的状态,是最差的。”
“但它们状态也一样。”
“这一点,就是破绽。”
郑月没说话,只是缓缓起身,双掌之间重新凝出冰晶,白雾缠绕指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