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动,没人说话。
甚至没人多看一眼。
这片曾经属于B班的场地,如今安静得像一口枯井。
何志涵低着头,汗水和血混在一起,从他垂落的发梢一滴滴砸在地面上。
很丑,很狼狈。像条被打断脊骨的野狗。
“哈……”他忽然笑了。
笑声低低的,透着一种快要发疯的哑。
他终于撑着快要废掉的身体,一点点地,站起来。
没人去扶他,没人敢,也没人愿意。
B班的人,早已悄悄后退到了远处。
他那些平日里唯命是从、跟着他横行霸道的所谓兄弟,此刻甚至不敢和他有任何目光的交汇。
像是怕沾染了霉运,怕一靠近,就和他一起成了笑话。
连郑月都在那一声冷漠的你不值得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真他妈讽刺,真他妈……笑死人。
何志涵拖着自己半残的身体,一步步离开了擂台。
脚步虚浮,像是踏在碎玻璃上。
沿途,所有人都在避让。
甚至有人在低声议论。
“活该……”
“自作孽。”
“林妄都没把他当回事,他倒好,把自己玩死了。”
“周教官那句话……啧,真绝。”
这些窃窃私语,他听得一清二楚。
可是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他像个孤魂野鬼,游**在一片明明熙攘,却偏偏冷漠得像座空城的操场上。
无人问津,无人回头。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比赛场地外的阴影中。
整片场地,像是终于恢复了光亮。
而此刻,观众席最上方。
一双平静的眼睛,始终注视着他的背影。
联邦官员从比赛一开始,就一直坐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看不出品阶的深灰制服,整个人藏在投影灯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