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受控了!”宁靖川低声咬牙。
“这不是增幅,这是……暴走。”万籁的声音冷下去。
“他已经没意识区分敌我了。”
林妄站在他面前,像是钉死在地面上。
“老林,退开!”顾衍从后方吼。
可林妄没有退。
他只是站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泛着金属色的右臂。
“就你这种,还想踩着我翻盘?”
他抬起眼,目光冰冷如霜,“那就彻底教你一遍——什么叫控制不住,就别玩火。”
他左手紧了紧,脚步一转,主动迎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叫战术,也没有喊支援。
所有人都看得出,他打算一个人——把这个已经暴走的疯子压下去。
“疯子打疯子。”邢言咬着牙,“看谁先断。”
场地中央,两人像是从两条完全不同的路上交错而来,气息不重合,动作却近乎同步。
明明相差几米,却有种势必要撞出一场塌方的压迫感。
林妄缓缓抬起一只手,指节一根根扣紧。
钢筋化的纹路在皮肤表层一寸寸蔓延,如同某种被唤醒的生物,在血肉里扭动、生长。
他整条小臂都被浸上一层近乎金属质感的暗灰,冷得像刚出炉的钢锭。
“万籁,顾衍,程澄,靖川。”他一边看着前方,一边开口。
声音不高,却稳得像锤子砸在石头上。
“全都退。”
“但——”万籁想说什么。
“现在不是你们能上的时候。”林妄没有回头,语调坚决,“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四人一怔。
随后他们下意识遵循林妄的命令,纷纷脱离交战范围,往边线撤去。
一时间,场地只剩下两个站着的人。
一个疯了,火线撕开底牌,连自己人都不认;
一个冷着脸,眼神沉进骨头缝里,背后却空无一人,像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局必须由他一个人收尾。
看台上,有人坐不住了。
“再不喊停,他俩都得废!”
“林妄就算再能打,他那只手看起来也快撑不住了!”
“调控员呢?怎么还不进场?!”
训练营的几位负责人纷纷交头接耳,焦虑的情绪在空气里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