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妄重新把吊坠拿在手里,指腹轻轻摩挲它的边缘。
一部分他不甘心。
更大一部分,他冷静到极致。
三套检测手段,两次高频扫描,再加一次手动干扰脉冲……依旧一无所获。
这意味着什么?
不是吊坠太简单,而是它太复杂。
复杂到——已经不是他现有权限和设备可以解析的层级了。
林妄缓缓收起吊坠,把它藏进终端下方的微型储物匣,连同记忆中的那段“下午长谈”,一并封进了那个只属于他的、无法被读取的认知盲区。
他不甘心,但不急。
不懂的部分,迟早会懂;看不穿的人,迟早也会露出马脚。
而现在——轮到他主动了。
·····
三天后。
单人战进入尾声。
训练场上,空气像是被长时间燃烧过后失去了温度的灰烬,飘浮不动,却又带着若有若无的焦躁味。
现场氛围很奇怪。
既不是第一轮那种“蓄势待发”的期待感,也不是中段阶段的“磨合调整”。
而是一种奇怪的停滞感。
像是所有人都在等,等最后几个齿轮咬合前的那声“咔哒”。
这一阶段,被保留下来的选手寥寥无几。
C班只剩一人,D班勉强还保有双席,E班彻底清零。
B班情况最诡异——表面上保留了三人,实则真正具备“压线击破能力”的,只剩那个被全程“雪藏”的【迟准】,和另一个状态极其微妙的存在——曾游旭。
至于A班。
也不比别人好多少。
在高强度比试的消耗下,即便是林妄小心设计的轮换节奏,也挡不住真实的淘汰率。
整整一半成员被剔除。
不是因为不够强,而是——不够适应这场节奏正被人为操控的战术漩涡。
他站在场边,目光掠过那份屏幕上更新过多次的胜率图谱,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他的精神早已脱离这场“比拼”。
因为这不是战斗,是筛选。
更准确地说,是“定性”。
他已经意识到——这并不只是一次训练营的测试,而是联邦某个正在构建的“战略判定系统”的前期演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