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那人被推举为北境代理主帅。
那人说:“你很有天赋,跟我混吧,我当主帅,你当军师。”
于是衍天成了北境的军师,北境成了他真正意义上第一个家。
家里没父母,虽然那人有时候被他气得大吼:“我是你爹!”
现在那人就躺在**昏迷不醒。
衍天怔怔看着眼前这个样貌平凡的同龄女人,心想她总不能当我妈。
“你在想什么?”
女人询问,慢条斯理的吃着饭。
很斯文,透着优雅和从容。
这样的气质,不像是一个普通农家女能有的。
“我在想,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衍天严肃的道:“没耽搁一天,灾难发生的概率就会打上几分。”
女人又问:“什么样的灾难?”
衍天脑海中浮现尸山血海的地狱场景。
“会死很多很多人。”
女人脸上没什么情绪,她说:“这个世界上无时无刻都在死人,老死的,病死的,意外死的,人总是会死,岁月更迭,古人都做了古。”
衍天道:“死是终点,重要的是过程。”
女人道:“过程不重要,总是会死的。”
衍天来了兴趣:“活着的时候,总得留下点什么。”
女人想了想:“生娃?”
衍天被噎了一下,顿时没了说话的兴致。
吃完饭,女人端走了木盘。
等了一会,她回来的时候,手里又有药钵。
拿着木槌,慢条斯理的碾着草药。
“脱衣服,躺下。”
虎狼之词一如既往说得平静而淡然,不容置疑。
有些事情,跟苍云的女装一样,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
衍天又享受到了不足以对外人说道的那种微妙痛苦。
夜色悄悄的退去。
柔光洒落下来。
衍天睁开眼,下意识起身,伸了个懒腰。
全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先是一怔,而后大喜。
活动手脚,感觉已经完全恢复。
然后他发现女人就躺在不远处,兽皮铺垫的小桌子上,蜷缩着身子,像是一只慵懒的猫。
那张脸平平无奇,毫无记忆点,长得颇为随意,此刻看去,却让衍天有种很舒服的惊艳感。
衍天小心翼翼下床的时候,女人睁开了眼睛。
眸子黑白分明,清澈如水,像是初生的婴儿,没有半点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