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上前扶起诸葛亮:“有劳先生镇守后方,调度粮草,稳固根基,此战之功,亦有先生一半。”
目光扫过众人,看到不少新面孔,气息精干,显然是近期提拔起来的得力干吏,心中更是满意。
“诸位辛苦,且回城再叙。”
大军入城,自有李绩、程咬金去安排犒赏、休整事宜。
陈曦则与诸葛亮、赵公明等人直接回到节度使府。
府内一切如旧,却更添几分威严气象。
稍作安顿,陈曦便问起他离去后辽东各项事务。
诸葛亮羽扇轻摇,从容禀报:
“回山长,北境已彻底平静,敖溟定期传来讯息,北海眼魔气日渐稀薄,并无异动。各边镇防务已恢复常态,部分区域甚至开始试探性向北探索,开辟新的矿脉与猎场。”
“高句丽故地,移民屯垦已见成效,新设三州十七县运转良好,汉化推行顺利,科举之下,已有不少原高句丽贵族子弟入书院学习,心向我朝。驻军轮换有序,并无叛乱发生。”
“扶桑诸岛,银矿开采已完全步入正轨,产量稳定。工坊林立,不仅能锻造军械,如今所产民用铁器、琉璃、海盐等,已远销南洋。扶桑遗民安置妥当,推行唐语唐文,效果显著。水师基地已然建成,足以掌控东北海疆。”
“至于辽城及辽东本镇,”诸葛亮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格物之道愈发深入人心,工造科院近日又有突破,改良了飞舟引擎,降低了造价;农科院培育的新稻种,耐寒抗旱,产量又增一成;医学院联合丹院,研制出数种对付瘴气瘟疫的新药,已推广南方道州。”
“商业更是繁荣,如今辽城已是北地最大的货物集散中心,通往长安、登莱、乃至西域的商路尽数打通,税赋充裕,库府充盈。”
“书院如今有弟子三千余人,分设格物、经义、兵法、术算、医道、百工等科院。不少弟子已学有所成,或入仕地方,或进入工坊、军中效力,甚至有人自行钻研,弄出了些有趣的小发明。各地分院也已筹建,教化之兴,前所未有。”
听着诸葛亮的汇报,陈曦频频点头。
他离开不过数月,辽东这架庞大的机器非但没有停滞,反而在既定的轨道上飞速前行,各方面都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呈现出一种生机勃勃、欣欣向荣的态势。
这无疑是他最希望看到的局面。打天下易,治天下难。能将新拓之土如此快速有效地消化吸收,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国力与底蕴,诸葛亮居功至伟,也证明了他所推行的那套格物致用、重视实学的理念是正确的。
“好,甚好。”
陈曦面露欣慰,“有孔明在,我无后顾之忧。”
正说话间,门外亲卫来报:“王爷,长安来了天使,已至府外,称有陛下密旨。”
陈曦与诸葛亮对视一眼。
“宣。”
不多时,一名身着内侍服饰、面容精干、眼神沉稳的中年宦官在亲卫引领下步入厅堂,其气息凝练,竟有金丹修为,显然非寻常内侍。
宦官见到陈曦,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极为恭敬:“内侍省少监王德,奉陛下口谕,参见辽王殿下!”
“王少监不必多礼,陛下有何旨意?”陈曦淡然问道。
王德站直身体,目光快速扫过一旁的赵公明和诸葛亮,略有迟疑。
陈曦道:“此间皆乃股肱之臣,但说无妨。”
王德这才压低声音道:“陛下口谕:北冥之事,朕已悉知。子川又立不世奇功,朕心甚慰,然亦有要事相商,关乎国运,甚为紧急。望子川见旨后,即刻动身,轻车简从,速返长安一叙。切记,勿要声张。”
口谕传达完毕,王德又补充道:“王爷,陛下特意嘱咐,此事干系重大,请王爷务必尽快成行。奴婢离京时,陛下已连续数日召见房相、杜相、李卫公等人密议,神色颇为凝重。”
厅内微微一静。
赵公明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诸葛亮羽扇轻摇,沉吟道:“北冥初定,陛下便急召山长回京,所议之事,恐非寻常边患或政事……”
陈曦面色不变,心中却是念头急转。
李世民并非沉不住气的君王,如此急切地召他回京,甚至要求勿要声张、轻车简从,显然不是为了一场庆功宴。
关乎国运?
如今大唐外部,北冥已平,高句丽、扶桑已定,西突厥近年来也算安分,虽有小患,却当不起关乎国运四字。
内部,经过贞观以来的休养生息,政治清明,国力日盛,似乎并无倾覆之危。
那会是什么?
忽然,陈曦想起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