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状若疯狂,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一种诡异的狂热信仰。
“冥顽不灵!”
李绩冷喝一声,“大总管,此等邪徒,不用大刑,恐难开口。”
李靖眉头紧锁,对付这种被洗脑的狂热信徒,严刑拷打效果往往有限,甚至可能适得其反,令其自我了断。
就在帐内气氛僵持,众将怒目而视之时,陈曦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陈曦目光平静地看向那狂笑的崔正秀,淡淡道:
“天神庇佑?永世诅咒?区区蛮荒**祀,也敢妄称天神?”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压过了崔正秀的狂笑,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更如同重锤般敲在崔正秀的心神之上!
崔正秀笑声戛然而止,惊疑不定地看向陈曦。
陈曦缓缓起身,踱步走到崔正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眸中仿佛有亿万道理符文生灭流转,声音变得缥缈而威严,如同天道律令:
“本圣面前,岂容虚妄?还不速速吐露实情?”
“嗡!”
一言既出,整个帅帐内的法则仿佛都被引动,无形的浩然正气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堂皇正大,涤**妖氛!
崔正秀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他脸上那狂热的狰狞瞬间凝固,转而露出极度挣扎的痛苦之色,仿佛有两种力量在他体内疯狂撕扯!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血丝遍布,想要紧闭嘴唇,却发现根本不受控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挣扎仅仅持续了数息,崔正秀的眼神便迅速涣散变得呆滞,脸上只剩下麻木与顺从。
他张开嘴,不受控制地,用干涩机械的声音开始交代:
“莫离支…渊盖苏文…不在南苏城…他亲赴北方大王城…”
“前隋…三征高句丽…百万将士尸骨…被收集…堆积于大王城下…”
“以…前隋将士无尽怨气与骸骨为基…辅以九千九百九十九名童男童女心头精血为引…布下万骨枯荣大阵…”
“只待…只待月圆之夜…阵成之时…便可引动千里之地无边死气怨力…化作诅咒血云…笼罩唐军…”
“届时…唐军将士…必气血枯败…神魂凋零…不攻自溃…甚至…化为只知杀戮的尸兵…反噬其主…”
断断续续的话语,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吹遍了整个帅帐!
帐内所有将领,包括李靖李绩在内,听完这骇人听闻的阴谋,无不脸色剧变,倒吸一口凉气!
“畜生!”
程处默第一个忍不住,双目赤红,怒吼出声。
“竟敢如此辱我汉家儿郎尸骨!竟用如此歹毒邪法!”
“狼子野心!丧尽天良!”李绩亦是面色铁青,咬牙切齿。
李靖猛地一掌拍在帅案之上,坚硬的木案瞬间布满裂纹!
这位素来沉稳如山的军神,此刻也是胸膛起伏,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
“渊盖苏文!安敢如此!”
前隋将士,虽非本朝,然同是华夏子弟,为国征战,埋骨异乡,已是悲壮。
如今尸骨非不得安宁,反被敌人利用,炼为邪法,用来屠戮后来的同族袍泽!
此等行径,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邪法本身固然可怕,但更让这些大唐将领无法接受的,是对方竟如此践踏英骸,侮辱先人!
帐内瞬间群情激愤,请战之声不绝于耳。
“大总管!末将愿率本部兵马,踏平大王城,毁其邪阵,迎英骸归国!”
“末将也愿往!必斩渊盖苏文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