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江婉月啃着干硬的馒头,看着被众人称赞的叶芜,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她忍不住酸溜溜地开口,“叶芜同志确实很贤惠。不过现在我们新时代的女性,也不能只围着锅台转,还是应该有自己的事业和追求,为社会做更大贡献,你说是不是?”
周围顿时静默了下来。
萧熠庭眼神渐冷。
叶芜听出对方话里的意思,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江婉月皱眉询问。
“没什么,只是做一锅野菜汤而已,为什么江同志就认为别人是只围着锅台转呢?”叶芜反问。
江婉月神色一僵,“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样啊,那看来是我误会了。”
叶芜轻描淡写应付了一句,之后不在理会。
完全没有江婉月预想中的自卑或窘迫。
她对自己的选择和生活有着清晰的认知,无需向外人证明什么。
萧熠庭拿起叶芜的碗,给她多夹了一筷子野菜,“多吃点。”
他这个下意识的体贴举动,又引得战士们一阵低声起哄。
“团长,也给我们夹点菜呗!”
“就是,不能光疼嫂子啊。”
萧熠庭一个冷眼扫过去,“哪那么多话?吃饱了就去换岗。”
大家立刻噤声,埋头吃饭,但嘴角都憋着笑。
叶芜被闹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低头小口喝汤。
江婉月看着他们之间自然流露的亲密和那些人对叶芜的维护,只觉得眼前的食物更加难以下咽,愤愤地扭开了头。
吃过饭后,大家便去休息了。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营地就开始忙碌起来,准备撤离。
叶芜在营地边的简易水槽旁弯腰洗脸,起身时没注意身后有人,不小心与正快步走来的江婉月撞了一下。
叶芜猝不及防,脚下一滑,踩在湿滑的泥地上,险些摔倒。
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
“嘶~”
江婉月也被撞得踉跄了一下,手中的漱口杯掉在地上。
她非但没有道歉,反而先声夺人地埋怨起来,“叶同志,你怎么回事啊?起来也不看着点路,差点撞到我。”
叶芜疼得吸着冷气,试图站稳,但右脚一用力就钻心地疼。
这时,萧熠庭安排好事情正走过来,恰好看到叶芜蹲在地上,脸色苍白,以及站在旁边一脸不忿的江婉月。
他脸色一沉,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怎么了?”他一把扶住叶芜,语气急切。
江婉月立刻抢先告状,指着叶芜,“萧团长,你来得正好,她刚才突然站起来,撞到我了不说,自己没站稳崴了脚,这可怪不了别人。”
叶芜忍着痛,被萧熠庭扶起来,听到江婉月的话,险些被气笑。
她原本就一直站在这里,她就不相信,江婉月会没看到她这个人。
何况,就刚刚撞的那个力道,完全不像是无意撞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