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南枝是个精益求精的性子,便又琢磨起改良之法。
她试了不同产的的糯米,调整牛乳和糖的比例,甚至尝试在皮子里掺入少许淀粉以求更佳口感,夜里也常点了油灯在厨房里反复试验。
黄寡妇劝了几回,让她病刚好利索,得多歇着,她却只笑着应承,转头又钻进了厨房。
这般操劳之下,本就未痊愈的身子便有些吃不消。
这日清晨,黄寡妇惦记着前日送来的新鲜牛乳需得早早用了,天蒙蒙亮便去了厨房。
却见桑南枝竟伏在案边,手里还捏着一小块未揉完的面团,人已是昏昏沉沉的倒了下去,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南枝!”
黄寡妇吓得魂飞魄散,惊呼一声扑过去,触手只觉她额头滚烫,竟是又起了高热。
连忙和闻声赶来的郑师傅,小张一起,七手八脚的将人搀回了房里躺下。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北镇抚司。
萧鹤川几乎是踩着晌午的点赶到的,一身寒气还未散尽,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沉上几分。
他径直入了内室,看着**昏睡不醒,唇色发白的桑南枝,眉头锁得死紧。
随后他并未多言,只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那灼人的热意让他脸色更冷。
收回手后,他目光扫过一旁眼眶通红,手足无措的黄寡妇,声音压得低低的:“大夫怎么说?”
“说,说是劳累过度,又染了风寒,邪风入体,这才反复起来……”
黄寡妇声音有些发颤。
“方才已经灌了药下去了……”
萧鹤川沉默片刻,复又开口,语气斩钉截铁。
“从今日起,铺子里的事交由你们多费心。”
“在她好利索之前,不准她再碰灶台,想食谱,更不准熬夜。”
恰在此时,桑南枝被屋内的动静扰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正对上萧鹤川那双深不见底,隐含薄怒的眸子。
她下意识的想撑起身子,却被一阵眩晕打败。
“萧…萧大人……”
“躺着。”萧鹤川的声音不容拒绝:“我的话,你可听清了?”
桑南枝自知理亏,看他神色便知这次是真惹恼了他,又见黄寡妇在一旁拼命使眼色,只好虚弱的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听,听清了。我会好好歇着的……”
得了她的保证,萧鹤川脸色稍霁,又站着看了她片刻,嘱咐黄寡妇按时喂药,若有变故立刻去寻他,这才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两日,桑南枝算是被彻底禁足在了房里。
黄寡妇看得紧,郑师傅和小张也轮流守着,她便是想偷偷琢磨点什么也找不到机会,只得安心养病。
这日午后,她正靠在窗边榻上翻看一本旧食谱打发时间,长公主府上的侍女却又来了。
这次来的侍女笑容温婉,行过礼后便道:“桑掌柜,殿下今日觉得身子爽利了些,想在府里园子走走,透透气。”
“又想着您前些日子也病着,如今正好也该多活动活动散散心,便遣奴婢来问问,您若是得空,可否过去陪殿下说说话,一同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