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爷还说,他家缸底剩的那点,明儿一早让我去舀。”
黄寡妇看着那点粮食,气得直跺脚:“这明摆着是王元宝那厮在背后搞鬼!”
“咱不就是不做他们生意,他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吗?”
她撸起袖子就要往外走:“不行,我得去官府告他!凭啥不让人做生意?这还有王法没有了!”
“黄婶,回来!”桑南枝一把拉住她,“去了也没用。”
“怎么没用?”
黄寡妇急得眼眶发红,“他这是强买强卖,是恶霸行径!”
“官府?”
桑南枝苦笑一声,“王元宝在西城盘桓这么久,跟官府没点交情能行?咱们这小铺子的事,他们未必会管。”
“再说了,他没明着拦咱们,只是让粮铺不卖粮,咱们拿什么凭证去告?”
黄寡妇被噎得说不出话,一屁股坐在板凳上,眼圈更红了:“那咱就眼睁睁看着铺子关门?”
郑师傅在后厨门口听了半天,这时走出来,眉头拧成个疙瘩:“南枝,你心里有啥章程?”
“咱这酒楼,没了粟米确实难办。客人来吃饭,总不能光吃菜不吃饭吧?”
桑南枝望着灶台后那口大铁锅,忽然眼睛一亮:“谁说非得有主食?”
“嗯?”
郑师傅和黄寡妇都愣住了。
“天冷,大家本就爱吃热乎扎实的。”
桑南枝走到食材架前,手指点过那些萝卜、白菜和仅剩的半扇猪肉,“咱不如换个做法。”
“做啥?”郑师傅凑过来。
“做一锅出。”
桑南枝语气笃定,“把肉、菜、粉条一锅炖了,稠稠的,连汤带菜舀一碗,顶饱又热乎,压根不用就着主食吃。”
黄寡妇眨眨眼:“一锅出?那是啥?”
“就是把五花肉煸出油,下葱姜蒜爆香,再把切好的萝卜块、白菜帮扔进去炒软,添上高汤,搁点粉条和酱。”
桑南枝边说边比划,“小火咕嘟着,让肉香和菜味全融到汤里,最后撒把香菜……”
“这样炖出来,萝卜吸了肉香,粉条裹着汤汁,一口下去浑身都暖了,谁还惦记着吃米饭?”
郑师傅摸着下巴琢磨:“这法子倒新鲜……”
“不用发面,不用蒸米,省了不少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