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寡妇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拉了拉桑南枝的胳膊,低声道:“这又是啥来头?看着不像善茬啊。”
桑南枝没说话,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浓。
这富态男人的目光,怎么看都像是冲自己来的。
果然,那男人的视线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桑南枝身上,脸上挤出个油腻的笑容,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这位,就是桑南枝桑掌柜吧?”
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听得人心里发毛。
桑南枝强压下心头的疑惑,拱了拱手:“正是在下,不知这位爷找我有何贵干?”
“贵干谈不上,就是听说桑掌柜这儿的炖菜味道不错,特意来尝尝鲜。”
富态男人说着,眼睛却在她身上溜来溜去,最后落在她的腿上,眼神闪了闪,“听说桑掌柜前些日子受了伤?看来恢复得不错啊。”
这话一出,桑南枝心里的警铃瞬间响了起来。
这人不仅认识自己,还知道自己受伤的事。
他到底是谁?
萧鹤川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不动声色地站到桑南枝身侧,语气平淡却带着股压迫感:“这位爷是?”
富态男人这才注意到萧鹤川,看到他身上的飞鱼服,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
但当着众人的面,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油腻的笑容:“原来是千户大人,失敬失敬。”
“在下王元宝,是这西城的粮商。”
王元宝?
桑南枝愣了一下,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听人提起过。
萧鹤川显然知道这人,眉头皱得更紧了:“王老板不在自家粮铺待做生意,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千户大人这话说的,做生意嘛,总得四处走动走动。”
王元宝哈哈笑了两声,目光又落回桑南枝身上,“再说了,桑掌柜的手艺这么好,我来捧个场也是应该的。”
说罢,他拍了拍手,身后的小厮立马递过来一个锦盒。
王元宝把锦盒往桌上一放,推到桑南枝面前:“桑掌柜,这里是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我这儿还有笔生意想跟桑掌柜谈谈,不知桑掌柜可否借一步说话?”
桑南枝看着那锦盒,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按理说哪怕要请自己去做菜,只要付了定金,加上自己有空编没法拒绝……
但这特意上门送礼的手笔,反倒让桑南枝越发觉得不对。
刚想开口拒绝,萧鹤川却先一步说道:“王老板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桑掌柜店里忙还有不少客人得招待。”
王元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萧鹤川会这么不给面子,但也不敢发作,只能干笑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请桑掌柜去我府里做几桌宴席,价钱好商量。”
去他府里做宴席?
桑南枝更加纳闷。
自己这小馆子才开没多久,怎么会惊动这种人物?
她下意识看向萧鹤川,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却见萧鹤川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王元宝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