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
李沐阳指着眼前那片沉默的遗址,“事件就发生在窑洞群周围,问题显然藏在这些洞窟深处。哪怕邪祟现在不在里面,它也一定会回来。老巢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空着。”
他眼神笃定,像是能透过黄土墙看到邪祟正伏在阴影深处蠢蠢欲动。
叶灵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说得倒轻巧,这些话谁不懂?可那是邪祟的‘老巢’啊,贸然闯进去,不做准备就是送命!”
她话音未落,李沐阳已经踏步前行。
“所以,你们在外面做准备,我直接打进去。”
叶灵儿瞪大了眼睛,几乎怀疑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你疯了吗?!就凭你一个人,连侦测都不做就往邪祟老巢闯?”
但李沐阳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走,脚步稳如磐石,仿佛前面不是人间地狱,而是自家后花园。
夕阳彻底沉入山后,天地间只剩暮色浮动。
灰黄的窑洞蜷缩在山体沟壑之间,像剜去血肉后**出的老骨,饱经风霜,苍凉扭曲。
风吹过拱形门洞,发出“呜——呜——”的低鸣,仿佛某种窒息的生物正在黑暗中呼吸。
李沐阳站定在一处洞口前,略一低头,闭上眼睛。
一股极其微妙的气息,从脚下弥散而起——
不是妖气,不是灵压,而是一种……“缘”。
宿命、因果、纠缠不清的线条,从地底深处缠绕而来,像是有某种存在正在暗处悄然睁眼。
“邪祟……你们的尊,来了。”
他轻声喃喃,唇角一抹战意若隐若现。
话音未落,他已踏入黑洞洞的窑口。
风起,笑声如刃,隐入荒原。
……
山下的临时指挥车内。
“真是胡闹!”
叶灵儿重重拍了一下操作台,眼里满是怒火和焦急,“他可是你们的总督,就没人管得住他?”
她虽然不喜欢李沐阳,但大家都是人类,总不至于看着他白白送命。
鱼念念和于珊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于珊苦笑一声:“我们劝过的。”
“结果呢?”叶灵儿咬牙。
“劝不住。”鱼念念耸肩,一边操控控制台,一边叹气,“他就那德行,认死理一根筋,别人说十句都不如他自己想一秒。”
“关键是,真打不过他。”于珊无奈地补充。
她们当然清楚这有多危险,可正如李沐阳所说,他既已出手,就从未有过退缩的打算。
于是她们所能做的,只剩下一件事——在场外尽全力为他保驾护航。
二十架战术无人侦测机此时已全数升空,自动环绕骨瓷遗址外围巡弋。
它们以特殊频段同步扫描,实时绘制窑洞地形,监控能量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