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的血光倏然亮起,汹涌而至,罩住了晏明尘。
然而——
异变陡生。
血光沾到晏明尘身体的一刹那,原本应当飞速吸食阳寿的灯笼却像是咬住了一块铁板,不仅无法汲取,反而剧烈颤抖起来,灯身嗡嗡作响,似乎要炸裂。
咔嚓!
黑色细线寸寸断裂,像断弦般无力地垂落。
晏明尘猛然扯开上衣,露出胸膛上密密麻麻细密蠕动的肌肉组织,他低头冷冷看着【亡】,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
“听说你的能力是吸食阳寿?”
他声音低哑,却如战鼓擂响,“抱歉,我细胞重组,天克你。”
话音未落,他后脑勺悄无声息地伸出一根细长如蛇的肉芽,灵活地探向李沐阳的耳边,轻轻一点。
叽叽咕咕的声音直接钻进李沐阳耳中:【他的弱点是铜棺下的青铜柱……】
李沐阳神色一凛,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明白。
传音继续:【这老怪物展现出来的只是尸傀,真正的本体连棺材里都不在。他的心脏和四肢,全都被锁在青铜柱里。毁掉青铜柱,才能彻底杀了他!】
来不及细想那猎奇又诡异的传音方式,李沐阳心神一振,悄然摸出藏在袖中的所有雷火符,灵气悄然引动,暗暗蓄势待发。
场中,失去吸食阳寿优势的【亡】,终于露出破绽。
晏明尘一声暴喝,猛然暴起,拳脚如风,直接将【亡】的身躯连打带踹,骨骼寸寸碎裂,黑血飞溅。
然而【亡】的尸体仿佛不受常理束缚,哪怕碎成烂泥,也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重组,重新站起。
“没用的。”
【亡】发出令人牙酸的笑声,破碎的面具下露出一双泛着阴光的死白瞳孔,满是嘲讽,“你们杀不死我。杀了我,只会增强【祸】、【灾】、【乱】的力量,也会让主上更加强大。哈哈哈……不管怎样,你们都会死!”
晏明尘冷眼旁观,眼角余光瞥见李沐阳已悄然站起。
“是吗?”
晏明尘嘴角一勾,猩红的眼眸中透出浓烈的杀机。
下一秒,他全身肌肉蠕动,数十根粗壮的血肉触手从他身后爆发而出,像树根般扎入大地,又如同巨蟒般缠住了【亡】、青铜柱和那口青铜棺,将一切牢牢禁锢在原地。
机会!
李沐阳双目一凛,深吸一口气,猛地挥手甩出数张雷火符。
符箓在空中飞旋,灵气灌注之下,几道金光轰然炸裂开来,像几条锁链钉住了【亡】的每一寸活动空间。
轰隆隆——!
雷鸣炸响,雷火滚滚,像金色洪流从天而降,吞噬了一切。
“卧槽!”
晏明尘见状脸色一变,连忙收回触手,飞速后撤,堪堪躲过金色雷焰的波及。
额角滑下一滴冷汗,他心有余悸地想道:
——这玩意儿,碰一下估计皮都得烤焦!
雷火翻滚,烈焰腾腾。
铜柱、铜棺、尸傀在雷火中燃烧,灯笼化为齑粉,破碎成尘。惨叫声、爆裂声交织成可怖的交响曲。
而在那熊熊燃烧的雷焰中央,【亡】的身影仍然屹立不倒。
他的面具碎裂,露出下面干枯瘦小的颅骨。
他没有丝毫痛苦,没有哀嚎,反而在最后露出了一个诡异而狂热的笑容。
“我的一切……都奉献给你,尸祖!请尽情享用老夫吧!”
下一瞬,仿佛有无形之力在虚空中张开血盆大口,一口,两口,三口……
【亡】的身影在雷焰中迅速虚化,扭曲,最终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怪物吞噬殆尽,只剩下一片死寂空**的废墟,燃烧着不甘与绝望的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