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阳抬起头,仿佛看见一道亮光正在远方亮起。
他知道,他要醒了。
可沈霜璃的笑、她的抱、她抓着自己手的那点温度,却好像还牢牢缠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
“于队长,那个女剑仙……消失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名斩妖师急促的汇报,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惶然与敬畏。
“妖龙也消失了。”
另一名斩妖师补充道,“李沐阳目前还在昏迷,但看起来比较稳定。我们要上前接触吗?”
“先观察一下。”
于珊微蹙眉头,放下对讲机,眼神凝重如铁。
她站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中央,微风裹挟着血腥味与焦糊味轻轻拂过脸庞。
街道残破,空气中弥漫着妖能消散后的炽热气流,仿佛整个城市的灵气都被刚刚那一战抽空了。
她心里清楚,尽管妖龙与女剑仙的身影都已消失,但那股压抑到极致的威压仍未完全散去,就像深海中蛰伏的鲨鱼,随时可能翻涌而出。
是那女剑仙将妖龙斩灭了吗?
于珊不敢断言,毕竟她只看到一剑光芒横扫天地,妖龙咆哮震天,旋即湮灭。
没有尸体,没有残躯,什么都没有留下。
“接下来怎么行动,就得看李沐阳醒来之后的状态了。”
她低声说着,眼神却始终没离开那名昏迷在破碎地面的青年。
这时,一名通讯兵快步赶来,低声汇报:
“对了,于队长……很遗憾,救援队只在菜市场里发现了晏明尘司长的尸体,已经移交尸检部了。”
“……好,我知道了。”于珊轻轻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片刻之后,她睁开眼,目光如冰,却藏不住眼底一抹化不开的悲意。
“终究……还是没能活下来啊。”
那个人,曾几次救她于危局,曾在任务中替她挡下致命一击,也曾在深夜喝醉后半真半假地说:“欠你的命,来日还你。”
她原以为“来日”尚有许多,如今却成了“来不及”。
手指悄然收紧,指甲陷入掌心。
“等这边的事处理完,我会去殡仪馆,看他最后一眼。”她低声自语。
……
突然,有动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那个倒在地上的青年身上。
李沐阳眉头一颤,眼皮**,终于在万众注视之下,悠悠醒转。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灰蒙蒙的天、焦黑的地、破裂的楼,还有远处断成两截的公交车。
更离谱的是——四周围了一圈荷枪实弹的斩妖师与军警,警灯刺眼,坦克车导弹车一字排开,架势简直像拍怪兽电影现场。
“……不是,这我是谁,我在哪?”
他努力撑起身子,一脸迷茫,“我不是在地下接受治疗吗?怎么被扔到《哥斯拉大战金刚》的片场了?”
周围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目光警惕,神情紧绷。
李沐阳再扫了一眼四周,发现有个**上身、浑身冒火的中年男人朝他挥了挥手。
“李沐阳,听得懂我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