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棠合上期刊,突然问道:“那我的笔记呢?实验记录或者手稿之类的……应该能帮我更快想起来。”
沈墨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那些是绝密文件,”他语气依然温和,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存在研究院的保密系统里,等你伤好了回去工作,自然就能看到了。”
姜云棠微微蹙眉。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可她不知怎的总是觉得有些莫名的蹊跷。
雨声渐密。
晚餐时,姜云棠突然放下刀叉。
“沈墨,”她直视着他的眼睛,“这么久了,你好像从来没说过你是做什么的,能给我说说吗?”
餐厅的水晶吊灯在沈墨镜片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他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笑道:“怎么突然好奇这个了?”
“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姜云棠反问,“可我连你的工作都不知道呢。”
停顿了一下之后,姜云棠又微笑,“我只是想了解你更多一些。”
沈墨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在大学里学的金融投资。现在嘛,在自己的家族企业中任职。”他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本来这次是休假是陪你去旅游的,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语气歉疚:“父母说工作可以先放一放,你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姜云棠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他的掌心干燥温暖,无名指上却空空如也,没有订婚戒指,也没有长期戴戒指留下的痕迹。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沈墨的侧脸。那一瞬间,姜云棠恍惚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夜深人静。
姜云棠站在书房暗红色的波斯地毯上,目光扫过墙上的油画和奖杯。这些都是沈墨精心布置的“过去”。
有她和他的合影,她的毕业证书,甚至还有她“曾经”获得的学术奖项。
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精心设计的舞台布景。
她轻轻拉开书桌抽屉,里面空空如也。
又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照亮了书柜玻璃门后的文件夹。姜云棠鬼使神差地伸手,却在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僵住了。
玻璃倒影里,沈墨正静静地站在书房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