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凌星已经冲到了门口。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像是困兽最后的挣扎,"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知道真相……"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也成为了迫害姜云棠的帮凶,而这一切都让他无法原谅自己。
哐当!
门被重重地摔上。走廊里传来奔跑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姜云棠无力地靠在枕头上,泪水无声滑落,"我们是不是太残忍了?"
顾夜霆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那个跌跌撞撞的身影,"真相才是最好的良药,哪怕它再苦。"
窗外,夏凌星的身影消失在医院拐角。而远处天际,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
霓虹灯在雨水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夏凌星跌跌撞撞地走在街上,昂贵的西装早已被雨水浸透,紧贴在身上。
他手里攥着半瓶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混着雨水从瓶口溢出,就像他此刻溃不成堤的泪水。
"戴维。。。。。。"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舌尖都沾满了苦涩。
几小时前,那家他和戴维常去的爵士酒吧还在播放着他们最爱的《FlyMetotheMoon》。
有个染着金发的年轻男孩凑过来,手指暧昧地划过他的后背,"一个人喝闷酒多寂寞啊。。。。。。"
"滚开!"夏凌星猛地摔碎酒杯,玻璃碎片飞溅。他揪住对方的衣领,却在对方惊惧的瞳孔里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
多可笑啊,他愤怒的根本不是这个陌生人,而是那个将他真心践踏得粉碎的恶魔。
混战中,有人一拳砸在他的颧骨上。疼痛让他短暂地清醒,又很快被更深的醉意淹没。
"先生,需要帮您叫车吗?"酒吧老板撑着伞追出来。
夏凌星摇摇头,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戴维,那个混蛋还温柔地吻了他的额头,说等从国外回来的时候,给他买最喜欢的巧克力。。。。。。
"都是谎言。。。。。。"他跪倒在雨水中,昂贵的皮鞋浸在肮脏的积水里。
突然,冰凉的雨滴停止了拍打。
一把黑伞静静地悬在他的头顶。
夏凌星缓缓抬头,雨水模糊的视线里,姜云棠清冷的面容如同黑夜中的月光。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发梢也被雨水打湿,显然找了很久。
"姜……姜姐。。。。。。"夏凌星的声音支离破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瑟缩了一下,"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姜云棠蹲下身,雨水浸透了她的裤脚。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擦去夏凌星脸上的血迹和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