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再坚强的人,情绪也需要出口。
她有权利暂时软弱、暂时伤心。
这些话她没说出口,孟迟倒是懂了,只重重地点了点头。
方镜冉深吸一口气,略带哽咽地说,“有酒吗?”
“这……”孟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给她买醉的权力,便低低地说,“有,我这就给您送来。”
StarWish有不少人值夜班,孟迟送酒来的时候,将整层的员工全部清退,给方镜冉留出足够的空间。
一杯接一杯烈酒入喉,她很快感到一种轻飘飘的眩晕。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变形,而在这种扭曲中,一张冷峻的面孔,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沈铎?是你吗?你回来了?”
方镜冉哽咽地朝那张面孔抚去,本以为会摸个空,没想到指尖却传来真实的温度与触觉。
是、是真的!
沈铎真的回来了!
半醉半醒中,方镜冉踉跄地起身,扑进那个思念许久的怀抱中。
而被她抱住的男人僵硬几秒,也伸出手臂,牢牢将她桎梏在胸口。
方镜冉不知这一切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她只期盼这醉后的梦境再长久一些。
“沈铎!沈多多!你说话不算话,你怎么敢真的消失!”
她捶打着男人宽阔的肩膀,埋怨的话字字伤心。
“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的话?你要是敢出事,我马上、马上就改嫁——唔!”
方镜冉的醉话说到一半,一个坚决的吻就将剩下的声音全堵了回去。这个霸道的吻,让恍惚的梦境越发真实了。
方镜冉极力挣扎着,不过片刻,那股力道就放开了她。
她急切地捧起面前这张脸,惶然地问,“你是真的吗?你真的是真的吗?”
没等对方回答,方镜冉又咬了咬牙,踮起脚尖,更深更重地吻了回去。
她不敢听答案。
宁可相信这是真的。
醉酒后的方镜冉,比任何一次都主动、都热情。
她的手在他身上贪婪地摸索着,似乎要用触觉记住他每一寸肌肤的模样。
而当那双手摸到沈铎耳朵的部位,忽然就停了下来。
那里没有助听器!
方镜冉喜极而泣,捧住那张脸哽咽地说,“你的手术彻底成功了是不是?哈哈,这果然是一场美梦,你再也不用戴助听器了!”
“不是梦。”
一直缄默的男人终于开口,沉沉地吐出三个字。
“你骗我……”方镜冉扑进他怀里,抽泣着控诉,“如果是真的,那为什么我没喝醉的时候看不见你?你骗我……你骗了我无数次,现在又来梦里骗我……我、我好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