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铎听出来,恨不能立刻冲到她面前,为她擦干眼角渗出的泪。
“冉冉,对不起。”他很乖觉地道歉,然后才解释,“我也想让你陪我,想时时刻刻把你拴在身边,占据你所有的感情和精力。”
说着,他叹息一声,“可是我不能!冉冉,你还有自己的事业和理想,我不能一而再地耽误你。”
“我从没觉得这是耽误,我愿意陪你!而且、而且真要说耽误,也是我耽误了你!”方镜冉的抽噎声已经遮掩不住,“要不是为了救我,你的耳朵也不会——”
“嘘。”
方镜冉还没说完,沈铎已经轻声打断她。
直到她静下来,他才无比郑重地说,“冉冉你听着,我的耳伤不需要你负任何责任!”
他一字一顿,恨不能将接下来的话全敲在她耳膜上,“那些欺负你的歹徒,本就是受沈云亭雇佣,冲着我来的。你之所以被他们盯上,也是受了我的连累。这种情况下,我如果不救你,那我简直不配为人。”
“你别这么说,你——”
听他将话说得这样重,方镜冉急忙阻止。
而沈铎顺势循循善诱,“你看,你也不希望我背负任何自责的情绪对不对?冉冉,我对你也是一样。我希望你轻松、自由,去追逐自己想要的一切。”
沈铎一向言简意赅,即便对着方镜冉,也甚少有这样长篇大论的时刻。
此时,他那字字句句,都如清泉汩汩浇灌进方镜冉内心干涸的角落。
她含泪点头,意识到他看不到,又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沈铎松一口气,才又安抚她,“至于我的手术,你不必担心。以宁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也有决心,一定不让自己出事。”
他说着,嘴唇忽然朝话筒凑了凑,很近很近地又加一句,“将来我还要第一个听咱们宝宝的哭声呢,我怎么舍得变成聋子?”
尽管隔着距离,可这极具挑逗的一句,还是让方镜冉红了脸。
她下意识将手机挪远了些,等心跳平复,才又狠狠回应,“你最好说到做到!”
“一定。”
“你要是再敢说话不算数,我、我马上改嫁!”
方镜冉赌气似的一句,倒让沈铎低低笑出声,“好,现在嫁给沈铎,将来改嫁给Covey。”
那正是他自己的英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