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大的身体一晃,恰好被冲过来的贺以宁扶住手臂。
作为耳科医生,他太清楚沈铎在承受怎样的痛苦。
像他这种情况的伤患,别说正常听人说话,就算只受到一丁点声音信号的刺激,那疼痛都会使人失去基本的理智。
行医多年,贺以宁见过大吼大叫的,见过用力撞墙的,甚至见过疼到将自己的耳朵硬生生扯下一半的……
可眼前的沈铎,除了脸色与唇色惨白,竟然毫无异样。
贺以宁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的毅力,但想到他的自作主张,还是沉下面孔,先不由分说摘了他的助听器。
“你给我!我还要去救——”
沈铎挣扎着要抢,贺以宁用手语阻止他,“知道你要去救小冉!可你现在这样,恐怕到不了位置,就要疼昏过去了!”
沈铎动作一顿。
贺以宁叹口气,先给他开了一些应急的药物,又用最快的速度将助听器改装了一下,这才递回给他。
沈铎吞了药,面容坚决地将助听器戴好。
得知他要孤身去救人,贺以宁想陪他一起。
可为了确保方镜冉的安危,沈铎还是坚定地拒绝。
他连对贺以宁说声谢谢的时间都没留,马上就出发前往那座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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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工厂内。
温羽宁和方镜冉打完赌,就嫌恶地在鼻端扇了扇风,离开这间脏乱的废弃仓库。
只有一个被她雇来的小混混负责看守方镜冉。
他看这个被捆成粽子的女人实在可怜,就自作主张地给她解开上半身的绳子,又扔了些面包和水给她充饥。
方镜冉知道,等会沈铎来了,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因此,她虽然毫无食欲,但还是逼着自己撕开面包的塑封,一口一口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