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大部分人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是他们的眼神都写满了轻视。
老肥架住了我的胳膊,低声对我说:“伢子兄弟啊,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啊,你可得稳着点,不然咱们怎么跟那帮家伙斗啊。”
猴子把包裹着的枪握在了手里,咬牙说:“怕个屁,他们要是敢乱来,老子开个连发。”
老肥快哭了:“哎哟,我的哥啊,你别吹牛了成不?”
猴子冷哼道:“你小子就是胆子小,我告诉你,他们就是再厉害也是人,等一会儿,我和伢子兄弟走在前面,他们要是敢有什么异动我们俩就立马动手!”
老肥不说话了,猴子挽住了我的胳膊,我们俩并排朝里面走,其他人跟上了我们的脚步。
左腾飞一行人坐不住了,他们的表情从吃惊变成了深皱眉头。
最后还是左腾飞先反应过来,他起身走到了我们的不远处,对我拱了拱手:“没想到你们也是来铁刹山的。”
猴子把枪扛在了肩膀,昂起了头,说:“我们也没想到啊,这真是巧了啊。”
左腾飞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他说:“黑妈妈一直在等的人就是你们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山里苦修。”
他说的很客气,不过猴子没有客气:“那是,我们伢子兄弟岂是你们能比的?”
左腾飞也不尴尬:“不叨扰几位了,我先去入座了。”
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老肥眼神很尖,低声对我们说:“完了,没我们的位置。”
他这一提醒我才发现,整个堂屋的椅子都坐满了,给我们留的别说椅子,连个空地都没有。
其他人也都发现了这点,眼神皆在盯着我们,其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左青更是跟旁边的黄一飞交头接耳了起来,声音虽然听不见但眼神一直在瞄向我们这边。
马爷的脸面有些挂不住了,他问我:“该怎么办?”
猴子抢先一步说:“是黑妈妈请咱们来的那自然是黑妈妈想办法,看我的。”
说着猴子就朝黑妈妈走了过去,黑妈妈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话,仅仅是看着我们,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猴子过来,她也没有反应,仿佛成了一座雕塑。
猴子停在了黑妈妈的不远处,微微躬身说:“我是大老粗,也不懂得拐歪磨脚,就直说了,黑妈妈咱们的座儿在哪?”
黑妈妈扫了一眼两边的人,然后起身对我们说:“几位晚辈,我也没能想到会来这么多人,这是我的失误,但也说明了咱们中原的修道人很齐心,你们来晚了一步,就委屈你们依次入座,你们看怎么样?”
黑妈妈的样子有些无奈,在我看来这根本不是事,坐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所以我转身就要去大门外。
老肥一把拉住了我:“伢子兄弟你干啥啊?椅子都没有咱们坐哪?”
我很自然的说出了口:“坐地上啊。”
在我们农村,吃饭都可以坐在地上,这谈事坐地上我就更不在意了。
不过猴子不干了,他的声音很大:“凭啥!这不是摆明了瞧不起人?人人都说黑妈妈心地善良,我看就是富贵眼,瞧不上咱们。”
黑妈妈沉默了,她的表情很为难,左青冷笑了起来:“呵呵……一群杂碎还蹬鼻子上脸了,这里哪个不是名门正派的修道者?你们凭什么跟大家比?让你们坐在门口就够客气了,要是换做我,连门都不让你们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