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咔嚓”一声,李昊霖杀猪似的尖叫一声,他整只右手便无力垂下,显然已经断了。
冯珊珊躲在书房外,一直冷眼旁观这一幕,对李昊霖没有半点关心不说,甚至还有种终于出了一口恶气的感觉。
近二十年的委曲求全,胸口一直憋着口闷气,这下总算把这口气出了。
李昊霖的叫声太过凄惨,加上冯珊珊为了把事情闹大,送李昊霖进局子,特意没关紧大门。
这会儿上下左右听到声音的邻居都跑来看热闹了,当然,其中也包括心急如焚,从三楼上来的李母。
“让开让开!”李母牵着孙子一上楼,就看到自家儿子门口围满了人头,当即变了脸色,恶声恶气的冲看热闹的人群吼道:
“都躲我儿子家门口嘛呢!怎么,自家儿子墙角听腻歪了,特地跑来我家听啊!”
老太太满头银发,小眼睛微微眯着,生的一脸刻薄相,粗声粗气的喊:“滚滚滚!一群老不羞的,没点边界感,快滚!”
看热闹的众人面面相觑,均是一言难尽的看着李老太。
有那不服气的实在忍不住,撇嘴道:“要不是你儿子大清早鬼叫吵着了我孙子睡觉,你当谁乐意看你家热闹啊,我呸!一家人丧良心的东西。”
李老头眼睛一瞪,放开宝贝孙子的手,就想冲上去找那人打一架。
“奶奶……我们还是先回家看看爸爸吧。”
李若凌今年十来岁,刚好是自尊心最强的年纪,不想他奶奶在外面丢人,便拉了拉李老太衣摆,小声提醒道。
“哎哎!乖孙,我们这就进去。”
虽然不待见冯珊珊这个儿媳,但是对于李若凌这个小孙子,李老太向来疼爱,几乎有求必应。
这不,李若凌一开口,李老太立马丢下外面看热闹的人,牵着他就往屋里去。
此时的李家书房又恢复了安静,搞事的李昊霖,已经被沈珏打趴下,绑成了个人肉粽子丢在一边。
沈珏瞥了眼战战兢兢躲在门口偷听的冯珊珊,不于理会,继续抱着孩子询问起细节。
他必须通过孩子记忆中的蛛丝马迹,确认自己之前的猜测。
接下来的五分钟里,沈珏从周言口中得知,他发烧那天晚上,被李老太连同李昊霖,弄到了周言父亲周阳住院的医院。
在周阳的病房里,李昊霖把油画中的幽魂放了出来。
周言说,那是一个浑身围绕着黑气的人,他当时烧的厉害,头脑一直昏昏沉沉,模模糊糊听到李老太和李昊霖的声音。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因为要挣钱还债,李翠婷时常外出打工,周言经常一个人留下来看家,小孩儿警惕心比一般孩子强许多。
一听见有外人的声音,周言便下意识睁开眼去看。
这一看可把周言吓得不轻,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而且周言睁开眼的时候,那人就从李昊霖怀里接过了他。
周言只记得,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小崽子,我知道你醒了,不想看看你爸爸现在的模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