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不知在厨房说了些什么,沈珏出来时眉开眼笑,心情肉眼可见恶好转,连宁致远嘴贱主动招惹他,他也没再爆发。
三人其乐融融吃了顿早饭,宁致远甚至非常不要脸的给尹麒打包了一份,美其名曰他家尹哥想念沈少的手艺了。
沈珏瞪着副驾驶连吃带拿的讨债鬼,白眼都快翻出眼眶了。
宁致远抿唇一乐,不怕死的继续撩拨:“不是吧沈少,至于这么小气嘛,我就打包一份粥,大不了我给钱还不成?”
“我的粥你买不起!”
“怎么买不起,宁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你这粥黄金玉石做的不成?”
“笑话,”沈珏双手环胸,一脸不屑:“我的粥,岂是区区黄金玉石能比的。”
驾驶座的司机没忍住描了后视镜中慵懒靠在椅背上的少年一眼,觉得这孩子当真不知天高地厚,口气忒大。
宁家在豪门林立的帝都,不说和龙家、许家这些百年世家相提并论,起码也能排进前五,财力更是仅次于谢家。
这位可倒好,居然直言少爷买不起他家一碗粥,分明是在羞辱自家少爷。
司机没忍住,玩笑似的开口辩解了一句:“沈少,您可能对我家少爷不了解,他是老爷最疼爱的小孙子,想要什么老爷都舍得给,尤其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司机喋喋不休,归根究底就表达了一个意思我家少爷不差钱,你的粥他想买多少买多少。
看的出来,司机跟宁致远的关系非常好,否则不会在主人家跟客人谈话的时候选择出声维护他。
毕竟在大家族眼里,司机、管家、女仆这些人的身份都差不多,同属下人。
而下人,是不能置喙主人家的事的。
新中国成立后,所有人嘴上都喊着人人平等,可真的能做到人人平等吗?显然不可能。
沈珏一愣,透过后视镜扫了眼司机的面相,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师傅,您爱人最近身体是不是不太舒服?”
“啊?”
喋喋不休的声音戛然而止,司机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眼底染上一层忧伤:“沈少说对了,最近我爱人的身体的确出了点问题。”
司机叫李林,从宁致远上小学开始就一直是他开车接送,在宁家干了有十几年,是宁家老人。
加上爱人因为头胎伤了身体,再难有受孕,孩子也因为在腹中憋太久,没能活下来。
这么多年,夫妻俩始终没有个孩子,李林一直把宁致远当亲生孩子看待,照顾的无微不至。
这些天,他一直跟在宁致远身边,包括上次来谢家处理尹麒的事,多少清楚沈珏的能力。
此刻沈珏突然提起自己爱人,李林心中有些不安,他略带急切的问:“沈少突然提起我爱人,是我爱人会出什么事吗?”
对五十多岁扔没孩子的李林而言,相携相伴近三十几年的老婆,无疑是他最在乎的人。
车子行驶在宽敞的马路上,因为沈珏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李林心神有些混乱,脚下意识多踩会儿油门。
一瞬间,车速加快了十来码,把垂眸玩儿手机的宁致远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