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林又想辞职了。
他已经递交过很多次申请,每当斯塔尔又迷路了、又捡了奇怪的东西回来、又做了什么他无法理解的事,他都会想辞职。
斯塔尔每次都用同一种理由驳回:科林是家人,家人不能辞职。
好吧,家人。
科林相信着公爵的每一个决断,这次踹门也是有他的道理……吧?
说不定艾登是酗酒成性或者纵欲过度,如果没找到派拉戴斯怎么办,用钱砸对方的脸,直到对方彻底失忆吗?
他眼睁睁看着斯塔尔用他独有的方式威吓艾登,一时内心五味杂陈,跟着公爵干,总觉得自己会很短命。
但斯塔尔是对的,他的行为总有理由。科林身为副官,只要坚信这一点即可。
一个几平米的房间里有一些衣服和书籍,明显是幼崽的物品,可这里没有什么小孩子生活过的痕迹。
科林拎起一件小衣服,直起身子,这衣服还没有他一条胳膊长。打了几个明显的补丁,这个时代,已经很少有孩子会穿这种衣服了。
客厅里,斯塔尔面无表情地抽完了一整根烟,直到火星烫到他的指尖。
他把烟头摁熄在烟灰缸里,打开窗通风,余光一直追逐着艾登的动作,看到艾露里走进卧室的时候,那个雄虫明显很惊慌。
看来在那里。
“检查卧室。”
科林闻言也把注意力转向卧室,没过多久,他们有了新发现。
艾露里从隐藏得很好的衣柜夹层里摸出密封袋,里面装着几颗拆成单独包装的药片,他将药片交给斯塔尔。
艾登的脸瞬间惨白得跟死人一样。
“紫色的小药片,看起来确实是派拉戴斯。”科林确认过后说道,“具体的情况还是要拿回去检验。”
派拉戴斯并非完全是液体,也有片状,关于这点,斯塔尔并不意外。
他抬起手,按了按太阳穴。
药的出现,协助他将事情勾勒出来了一个框架。
作为威尔德的雄主,只要他不签字停止搜寻,那么威尔德就始终是失踪状态,而非阵亡状态。
如此一来。
如此一来……他每个月就都能拿到生活补贴。
一次性结清的赔偿金,和十四年、一百六十八个月,每月都能领取的补贴,肯定是后者更“合算”。
斯塔尔悠悠地说完,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真是好算计啊。”
被说中心事的艾登猛地站起来,拔腿就往门口跑去,科林和艾露里的第一反应是追,却遭到那股躁动的精神力反扑。
再低等级的雄虫,其精神力仍会对雌虫进行压迫,尤其是他刚服用了派拉戴斯,沉重的精神力压得两个雌虫喘不过气来。
那股威压只持续了一秒。
更为纯粹、更为强大的精神力轻柔地裹住了他们,斯塔尔从沙发上站起身,他对着艾登伸出手。
“愚蠢。”
不知何时戴上了白手套的右手用力一握拳,坚硬的金丝把艾登五花大绑地放倒在地上。
艾登还想挣扎,斯塔尔直接将膝盖顶住他的背心,回过头确认身后雌虫的状况,幸好斯塔尔出手迅速,他们表示没事。
“派拉戴斯在哪里买的?”
艾登没说话,他已经被面前这个雄虫吓破了胆。在他眼里,全世界的雄虫应该都是软蛋,都是好吃懒做的废物,像他一样。
他从未想过帝国之中还会有这样一个存在。
“不愿意说啊。”斯塔尔揪着艾登的领子把他拖起来,“只能先带回去慢慢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