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笑笑,仇松这些话一过耳朵她便知道里面挖了不少坑,“光凭蚀月草可做不到,必然还有另一个条件,是弃血花。”
仇松的眸子闪了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花朵怎会无缘无故变白呢,必然是用了某种东西,那时你还小,但有那位向大厨在,也不用你来动手。”
林清说到这,漫步走到仇松面前,独属于上位者的威压在她的周身散开,又隐含着浓烈的煞气,仿佛瞬间让四周更加寒凉。
仇松心头微颤,恐惧升腾,然而更令她震惊的是对方的脑子,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可对方仿佛已经知道了一切。
林清步步紧逼,“看来你与姬蝉早有勾连,所以你在南境逃命时,连我也无法发现你的踪迹。
姬蝉也因为你早知道弃血花与蚀月草的关系。
所以哪怕那些江湖散人进不来,宁三也要让山下那些茶摊老板进入庄内采集花瓣,但凡在那停留必然会喝过那种掺了花瓣的茶水,也等同于被种下了毒素,只等被引爆的一天。
就算在山下没喝过那些茶水也没关系,山上不也开了宴席么。
我当时在厨房遇见你,你便是在做这件事吧。”
仇松的脸色渐渐苍白了下来,额头沁出汗水,她却遍体生寒。
她与姬蝉合谋之事连向大都不知道,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林清悠声道:“有些事原本只是觉得奇怪,可今日遇见你大多问题就有了答案,若非要说,便是你告诉我的。
弃血花是慕家的东西,与蚀月草间的关联并无记载,若真有谁知道这二者的关系,唯有慕家之人。
你若与姬蝉没有联系,她根本不可能知道,更不可能不计成本的收购蚀月草。
若设想你与姬蝉合作,那么一切就说的通了。”
话说到这份上,等同于将仇松那层皮彻底给拔了下来,皮里面什么样一清二楚,没必要再藏了。
仇松深深吸了口气,“我是慕家二房的嫡女,慕松的双胎妹妹,慕娴,当年慕家出事,我和哥哥被向大掩护逃走,却在出门时遇见了狂浪阁的陆泽和烈阳门的肖步雄。
向大被打的没有还手之力,只能带着最近的我逃走。”
她抬头望着夜幕,“当时也是晚上,天很黑,可家里却到处都是火光,我被向大扛在肩上,看着肖步雄的剑刺穿了我哥哥的心脏。”
“所以我恨,恨每一个人,包括向大,但我同样明白,我还太小,太柔弱了。”
仇松的脸上流露出戏谑而嗜血的笑容,“我伪装自己,将所有的恨意藏在心底,我在等,等杀死他们的那一天。
不过当我渐渐长大,这种恨意好像也发生了某种变化,我发现我真正恨的是这个世界,所有人都该死!”
仇松顿了下,眸中浮现一抹愉悦,“我开始喜欢鲜血,享受杀戮,他们该死,所有人都该死。
我偷偷与姬蝉联系,将弃血树与蚀月草的关系告诉了她,她说她愿意帮我复仇,于是便有了这一次英雄会。”
林清听到这惋惜的摇了摇头,“真可悲。”
仇松神情一顿,双眉紧蹙,“你什么意思?”
林清同情的看着她,连真正的仇人都不知道,只逮着几只臭鱼烂虾狂轰乱炸,不是可悲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