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做噩梦了。”“母亲”立刻接话,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柔,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她伸出手,想要抚摸林晚的头发,“宝宝再睡一会儿吧,天还没亮呢。”
林晚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那只手。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滞。
“母亲”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像是精心绘制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纹。“父亲”的眼神无声地沉了沉,那温和的假象之下,某种冰冷的审视如同触须般探出,扫过林晚全身。
他们知道了。
他们知道她在试探,在怀疑。
那种无声的威胁,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窒息。
“我……我想上厕所。”林晚立刻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无法被拒绝的借口。她捂住小腹,做出内急的模样。
“母亲”和“父亲”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快得几乎捕捉不到,但里面包含的信息量却让林晚心惊。
“去吧,”“父亲”最终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侧身让开了通路,“小心地滑。”
林晚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低着头,迈动短小的双腿,快速穿过客厅,冲向卫生间。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两道目光,如同实质般黏在她的背上,冰冷,且充满了评估。
“咔哒。”
卫生间的门被锁上。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和心脏狂跳的声音。她成功了,也失败了。
她证实了他们的虚假,却也彻底暴露了自己的异常。
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摊开一直紧握的左手。那张蜡笔纸条已经被汗水微微浸湿。
凌晨三点。马桶水箱。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白色的陶瓷水箱。那里,藏着什么?是逃离的钥匙,还是更深的陷阱?
距离凌晨三点,还有一个半小时。
而她,被困在这个由谎言和危险编织的“家”里,与两个目的不明的“亲人”共处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