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迦尔飞快整合着近期发生的一切,为自己口袋中的那瓶药剂编造了一个合理的来源。
“……但基于保密原则,我无法向你们提供该药剂的任何成分信息,而且之后,我也不会承认我在这里违规向公司规定以外的异种个体使用了这份药剂。但我可以保证,它的效果将远远优于你们目前使用的任何一种药剂……它能拯救你们的元帅。”
听到这里,艾尔伯特脸上已无表情。
他死死盯着洛迦尔的脸,过于锐利的目光像是恨不得能切开面前的人类,再把他的脑子扒拉出来仔细研究一番……
然而无论他怎么看,从洛迦尔那张漂亮到不可思议的面孔上,他看到的只有真诚,还有,与对雷昂哈特元帅的关切。
——非常有效的药剂,却成分不明。
而且,这种危急时刻,刚好能用在雷昂哈特身上。
若这是阴谋,便已经走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其实根本无需洛迦尔提醒,艾尔伯特干很清楚,每隔十几分钟向元帅投药的方式绝非长久之计。但若是就这样给自己最为敬爱的元帅使用这种成分不明的药剂……
艾尔伯特的心跳开始不自觉加快。
他很清楚自己并不擅长这种类型的判断。
否则他的同僚和雷昂哈特本人也不会总提醒他,老了之后不要随便点开星网上的广告,也别轻信那些大公司的保险经纪。
偏偏此时此刻,这间房间里有资格做出判断的人只有他。
就在艾尔伯特眉头紧蹙,大脑几乎运转到烧掉的那一刻,一声嘶哑低语忽然从他身后响起。
“……就拜托你了,洛迦尔。”
艾尔伯特猛然转头,然后便看到,废墟中那位本应处于混沌状态的元帅,在洛迦尔到来之后,不知为何竟然奇迹般地清醒了一瞬。
虽然雷昂哈特的目光依旧混乱,声音也虚弱,但所给出的指令却清晰无比:
“艾尔伯特,我想……我是可以……信任他的。请你配合洛迦尔……对我……给予……治疗。”
……
说完那句话后,雷昂哈特就像是精疲力竭了一样,再次陷入了休眠中。
好在,这则简短的指令立刻就解了艾尔伯特的燃眉之急,至少让后者知道究竟该做出怎样的行动。
可话是这么说……当洛迦尔拿出那份药剂并且告知艾尔伯特这种药剂的使用方法时,艾尔伯特还是震惊到立起了自己的触角。
“……抱歉,洛迦尔阁下,其实我们还有备用的注射装置……我的意思是,你确定吗?这种药剂,一定要从呼吸裂的部位注射进去?不不,我不是在质疑你的专业水准,我只是想说雷昂哈特元帅现在的状况并不稳定,而异种的呼吸裂一直都是比较敏感的位置……您这样贸然靠近他,是非常非常危险的事情。”
艾尔伯特的眼睛睁得很大。
而洛迦尔只是一边整理着药瓶,一边淡淡应道。
“确实有些危险,但还处于可控范围内,这种药剂只有通过呼吸裂吸收率才是最高的,用其他方式效果会被削弱。另外,作为人类,由我靠近元帅大人,反而相对安全一些。”说话间,人类抬起头,环顾了房间里其他异种一眼,“……还是说你们觉得,你们中,还有谁能做到这件事?”
房间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而洛迦尔的唇边泛起了一丝很淡很淡的浅笑。
“那么,还是我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就算是对雷昂哈特最为忠心耿耿的艾尔伯特,也绝对不会想要在这种时候靠近自家的元帅。
毕竟,没有人愿意在这种状态下被神志不清的高等异种当成填补腹内空虚用的小零食。
不仅如此,在正常情况下,艾尔伯特也绝对不会允许像洛迦尔这样毫无自保之力的人类接近雷昂哈特。
毕竟,人类的血肉对于异种——哪怕是尚未堕入混合状态的异种——都具有极强的诱惑力。
可是此时此刻,站在艾尔伯特面前的那名单薄人类身上,却仿佛拥有特殊的魔力……他似乎成为了某种凌驾于异种之上的存在。
人类的语气明明那样温和,可当他浅笑着说出自己的打算后,艾尔伯特发现自己竟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然后任由这个黑头发的漂亮人类,做出那种称得上疯狂的治疗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