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直道上,他将车速推至极限,风噪、引擎声、胎噪混成一片。
旁人跑赛道是在控车,而江琢卿像是在驯服一头猛兽。
高速弯敢全油通过,盲弯敢晚刹抢线。
finn紧紧抓着扶手,心脏狂跳。
他早知道silvan快,却不知道他已经快到这种疯魔地步。
而这不是鲁莽,是极度冷静之下的极致侵略性。
江琢卿脑中一片空茫,只剩下速度。
想回国的焦躁、对远方人的牵挂、所有压在心头的沉郁,都渐渐被寄托到了赛车上。
留德华人圈子里的人都知道,silvan只要快,不要命。
杜
这个圈子极其排外,他们对江琢卿的态度也算不上好。
但他们能贬低江琢卿的一切,却无法在他的赛车速度上说事。
甚至他们会刻意避免在江琢卿面前提到赛车。
以此保全自己的面子。
对于这些,江琢卿全都不在乎。
finn似乎是真的打定主意要介绍江琢卿跟杜认识。
在赛车比赛那一天,finn还是邀请了江琢卿。
对于江琢卿的出现,有人烦躁,也有人带着看好戏的戏谑。
果然,甚至不需要finn开口,就有人上赶着找江琢卿的麻烦。
他们都知道杜这个人骨子里沾着点疯劲,所以没有人敢做他的赛车手。
可江琢卿不同,他们跟江琢卿的关系一般,又或者说,他们巴不得看到江琢卿出事或者出丑。
听到那些人出言挑衅,江琢卿只是冷冷扫了对方一眼,宛若看什么愚蠢的笨蛋。
而他们最厌恶的,也正是江琢卿这双自以为是、自傲孤高的眼睛。
“silvan,你不是向来吹嘘自己的车技出众吗。”
“怎么样,今天杜也要来,让我们看看你的本事呗?”
在德国,还被唤中文名字,是阶级的象征。
杜的位置他们攀附不上,但他们却敢借用杜的势力。
对此,江琢卿眼眸幽深,暗色的瞳孔闪过精明的亮光。
finn作为主办方,自然有接见杜的权力。
只是见到杜以后,他才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可笑。
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相较于传言里的杜。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都要显得年老许多。
虽然他的穿着很显年轻,并且脸上也没有看出多少岁月的痕迹。
但finn就是能感觉到,杜的年龄肯定跟他父亲是一个层面。
想到这儿,他忽然就不打算让江琢卿见杜了。
但没有想到,命运的大掌总是不经意地推动某个节点,然后一切重新翻盘。
当杜见到那个少年的背影时,眼神恍惚,从心里涌现出一种预感,他会跟这个少年牵扯得很深。
只见杜先一步停下了脚,站在人群的不远处安静地看着,也不打扰。
他想看看这位跟他同国籍的少年,在这种境地下会做出何种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