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的大脑忽地炸响,姜承言的辱骂在他的耳边回荡。
曾经他最看不起江明远这样的人。
但他好像走上了跟江明远一样的路。
就好像无论他怎么厌恶江明远,却还是继承了他的血脉一样。
江琢卿忽然觉得恶心,不是对这段感情,而是对自己。
他以前说的不错,自己的确是个腌臜货,他诱哄了面前这个心思单纯的少年。
甚至是在无意中。
陈瓷安见他反应不对,表情也有些迟疑。
不等陈瓷安有所反应,就见江琢卿身形狼狈地捂着嘴,跑进厕所干呕起来。
无声决裂
厕所的门没有关,那刺耳的声音落在陈瓷安的耳朵里,像一道无情的耳光。
少年僵持在原地没动,唇抖了抖,眼底是震惊,是痛苦,是一丝难以掩藏的委屈。
他那仅剩的自尊让他无法开口,怕江琢卿承认,自己的感情是恶心的。
于是,江琢卿在里面宣泄,陈瓷安站在外面,一遍遍被里面传来的声音凌迟。
江琢卿攥着马桶边缘的手关节发白,脸颊与眼眶都有些充血。
一道没有掩上的门,将两人彻底隔绝。
陈瓷安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声音干涩,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抱歉,是我为难你了……”
陈瓷安抬起下巴,他不想让泪水掉下来,也不想承认自己的懦弱,不想承认自己没有和江琢卿对峙的勇气。
行李箱已经收拾好了,陈瓷安不需要在这块伤心地浪费时间。
换好衣服,陈瓷安拖着沉重的行李箱下了楼。
他的脚步坚定,没有迟疑,像上辈子离开姜家一样坚决。
身旁的佣人与保镖看着这一幕,面露难色。
只能眼睁睁看着少爷拖着行李离开。
等江琢卿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站在客厅,才发现,这里只有一个被遗留下来的行李箱。
等江琢卿意识到瓷安可能离开的时候,他的表情终于露出了慌乱与担心的神色。
他急忙跑下楼,遇到的却是在给姜先生打电话的保镖。
电话的那头似乎在嘱咐着什么,保镖态度恭敬地连连点头。
等他挂断电话,看到站在楼梯口的江琢卿后。
眼神闪烁着提醒:
“江少爷,瓷安少爷已经离开了。”
江琢卿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攥着楼梯扶手的手猛地攥紧。
保镖的声音有些迟疑,却不得不说。
“先生说,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少爷的身边。”
江琢卿低垂着头,垂下来的发丝遮住眼眸,无法察觉他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