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的姜星来从大二开始,就被学校选中,当上了演员。
有姜青云在背后做支柱,姜星来的资源很丰富。
那条关于领带的代言海报,更是在地铁里挂了整整一年,那一整年,陈瓷安都要被迫看着姜星来那张令人恐惧的脸。
“每次,每次我下班回去时都要坐那趟地铁,海报里你跟别人不一样,你总是低着眼睛,像是一座大山一样,死死地压着我。”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窒息感,我就像是如来佛祖手中的石猴子,怎么也跳脱不了。”
“在姜家,我最讨厌的就是你。”
姜星来似乎有些不解:“为什么,只有我看到了你,只有我在关心你……”
陈瓷安此时已经感觉到胃部传来的不适,涌上一股反胃恶心的感觉。
显然是被姜星来这番话给恶心到了。
“的确,你看到了我,然后在我的被子里放蛇,让学校里的大家孤立我。”
“跟宗佑阳演戏,让我以为我交到了朋友,结果在我满心欢喜地带着饼干去找宗佑阳时,让宗佑阳把我关在厕所欺负。”
“还是说,三番五次把我关在门外威胁我,说我不听话就把我扔出去。”
“又或者,在我的房间里安装监控。”
“姜星来,我讨厌你那施舍般的关心,显得我像个乞丐。”
陈瓷安越说情绪越是激动,脸颊泛着红,眼眶也泛着粉。
呼吸逐渐开始粗重,眼神里泛着泪光,又带着恨。
姜星来被陈瓷安一通指责,他眉心紧蹙着,一改先前的阴郁。
显然陈瓷安喜欢江琢卿这件事,没有陈瓷安讨厌他重要。
他已经将心思全都放到了这件事上,听到瓷安的控诉,他还想要辩解。
“我只是想要让你喜欢我的宠物,我还特意选了最漂亮的一只。”
“我讨厌你给宗佑阳饼干,你甚至没有送给我什么。”
“监控……监控是……”
是因为什么呢,因为陈瓷安总是半夜做噩梦,喊妈妈。
因为陈瓷安睡着时总是会克制不住地去咬自己的手。
姜星来忽然有些说不出口,他看着陈瓷安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直到已经无法正常呼吸后,姜星来这才好像散掉心里的嫉妒,恢复些许理智。
“药……”
陈瓷安的唇色已经有些不正常了,以往这时候江琢卿已经将药剂凑到了陈瓷安嘴边。
可这次,江琢卿不在家,姜星来根本不知道药剂放在哪里。
陈瓷安想要指给他看,却因为眼前发黑,看不清楚方向。
就在姜星来急迫地翻柜子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
江琢卿逆着光站在门口,看清楚客厅里的情况后。
江琢卿将脑海里的杂絮抛掷一旁,飞快从外套口袋里拿出药剂。
当舒缓剂吸入鼻腔的时候,陈瓷安的呼吸恢复了正常。
只是他脸上的红痕以及泛红的眼圈,都足以证明江琢卿不在的这段时间。
姜星来欺负他了。
这对从小就开始互相看不顺眼的敌人,此时算是真正地站在了对立面。
江琢卿半搂着人,看向姜星来的眼神里带着厌恶与憎恨。
“你还留在这里想要做什么,害死他吗?!”
这句“害死他吗”,给姜星来敲响了人生里从未想过的警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