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言不发,不敢轻易打破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默。
姜承言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他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底翻涌的情绪却丝毫未散,只剩冷漠。
司机一路平稳行驶,最终没有驶向江琢卿跟陈瓷安住的房子。
而是将车停在了一家闹中取静的高档私房菜馆门前。
车子停稳,姜承言率先推门下车。
江琢卿紧随其后,一路跟着他走进菜馆内部,被侍者引至最深处一间隔绝喧嚣的私人包间。
门被轻轻合上。
偌大的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在来的路上江琢卿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依姜父的脸色来看,偷偷跑回学校这件事还不至于让他那么生气。
没有让江琢卿等太久,姜承言阴沉着一张脸,开门见山地说道。
“琢卿啊,这么多年,我对你还是不错的吧。”
江琢卿眼眸闪烁,面上一片平静,猜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姜叔待我很好。”
撕破的窗户纸
“你居然知道我待你不薄啊——”
江琢卿的呼吸一凝。
他抬头,就见姜承言那双深沉老练、轻易不袒露情绪的眼睛里,满是憎恶与嫌恶。
姜承言的声音低沉严肃:“可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呢?”
长辈语气中压抑的怒火,险些将江琢卿烫伤。
江琢卿闻言,神色有些迟疑。
垂在膝上的手,指尖蜷缩,他飞速思索着姜承言生气的原因。
而在姜承言的视线里,眼前这个混蛋只是抬眸看向自己,声线平稳,听不出多余的情绪。
“姜叔指的是什么事,我不太明白。”
看着他故作懵懂、佯装什么都不知情的模样,老父亲眼底的厌恶更甚。
只是他还是不太想把那些肮脏的事摆上台面。
也算是给江琢卿留了些面子。
气势磅礴的男人,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压迫江琢卿,让他暴露破绽。
“你觉得我没有证据,会来找你!?”
江琢卿思索了许久,还是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能让姜叔如此生气。
这么多年,姜叔在他心里的地位,比他那位亲生父亲还要高。
所以,他轻易也不愿得罪瓷安的父亲。
为此,江琢卿面上满是卑微与请教的神色。
他的睫毛颤了颤。
声音诚恳,态度恭顺。
“我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惹姜叔叔这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