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皮跟下眼皮便开始打架。
江琢卿看出了他的困倦,身体坐得笔直,将肩膀靠拢。
果然陈瓷安顺势就把脑袋靠了过去。
直到屏幕里小人的移动速度越来越慢,直到彻底停在原地不动。
江琢卿意识到,瓷安睡着了。
没有急着将人抱回房间,二人就这样坐在院子里的宽大摇床上,沐浴着阳光。
时光静好,没有任何人打扰。
当然,这也只是江琢卿以为。
与此同时,与现在的温馨现状相反,姜星来穿着一身朴素简约的衣服,戴着棒球帽出现在了别墅区内。
青年的眼眶黝黑,身影藏在角落里,旁边带着小狗遛弯的大爷见到这一幕,还以为撞见了分尸现场。
急急忙忙地抱起自家小狗,往远处跑了。
姜星来显然没有心思关注外人的想法,他的眼神阴冷又病态。
不论是上辈子的他,还是这辈子的他,都没有相信过陈瓷安死亡的事情。
哪怕已经见到了他的死亡证明,姜星来依旧不肯相信。
但无法忽视的是,陈瓷安的离开,的确对姜星来的心理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自从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那些悔恨、偏执、占有欲交织在一起,将他彻底吞噬。
他无法忍受见不到陈瓷安的每一分每一秒,那种空虚跟抓狂,已经将他逼疯。
所以在彻底清醒过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出家里所有的录影带。
将里面所有关于陈瓷安的镜头一一剪辑出来,一遍又一遍地反复观看。
屏幕里,小小的团子迈着短腿费力奔跑。
眨巴着眼睛,费尽心思耍着小聪明,笑起来时眉眼弯弯,天真又灿烂。
每当看到这样的画面,姜星来总是会忍不住露出一抹失控又痴迷的笑。
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少年的脸庞,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真实的他。
上辈子,他从未见过瓷安有过这般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模样。
那时的陈瓷安,总是沉默寡言,像一株随时会枯萎的小草,脆弱又孤寂,让他心疼,想要保护。
而这辈子,这样鲜活明媚、带着烟火气的陈瓷安,却让他彻底移不开目光。
这也是为什么直到现在他才找到这里的原因。
但如果问,姜星来对上辈子有什么不满,他也只是憎恨上辈子的自己,过于心慈手软。
他就应该把陈瓷安关在自己的房子里,然后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这个人的踪迹。
只有他,只有他能见到这个世界唯一的宝藏。
他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朝着那个地址慢慢靠近。
虽然还没有见到人,但姜星来已经在脑海里幻想,见到他的第一面,一定要把人带回去关起来。
此时的庭院里,温热的阳光恰好洒在陈瓷安的半张脸上。
将少年的脸庞映照得光洁细腻,如同精心烧制的上等瓷器,白皙通透,神圣得不可方物。
陈瓷安靠在江琢卿肩头睡得安稳,纤长优美的脖颈划出柔和的弧线。
唇瓣微微张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泛着淡淡的粉色,模样乖巧又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