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副神情,每次都能将姜星来的疯癫,逼到极致。
烦躁像毒藤缠满四肢,令其麻木,姜星来的声音冷得淬毒,字字诛心:
“你以为你是大哥,就可以左右我们的人生?”
“你以为你扛下所有痛苦,就可以把我们当成你的附庸?”
“哥,你可真清高啊!”
他眼里的恨,浓得化不开。
恨姜青云把他关进精神病院,恨姜青云总是用看蠢货的眼神看他。
更恨姜青云,亲手将陈瓷安从他身边带走。
“姜星来!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一声冷斥从门口传来,姜如意披着单薄的毯子。
穿着家居服站在那里,长发散乱,看向姜星来的眼神,只剩冰冷的疏离与厌烦。
这眼神,再次点燃了姜星来心底的疯火。
他低低地、诡异地笑了两声,笑声嘶哑刺耳,微微抬起下巴。
看向姜如意的眼神,满是鄙夷与不屑,疯态毕露:
“二姐,你以为在这个家里,你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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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表面光鲜亮丽,开公司、做品牌,风光无限,可实际上,我们三个人里,你最自私,不是吗?”
姜如意的脸色瞬间沉得发黑,牙关死死咬紧,竟一言不发,半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
这份沉默,成了姜星来新一轮发难的底气。
“你挑拨我跟大哥自相残杀,把瓷安的死,全都推到我们的矛盾上。”
“可你自己,又算什么好东西?”
这个家,养了三头自私到骨子里的恶狼,偏偏把最纯粹、最干净的那只兔子,生生逼死了。
“刘丽霞敢插手主家的事,是谁在背后纵容?你敢说自己半分责任都没有!”
“你整天摆着那张冷脸,好像全天下人都欠你八百辈子!
你永远贪心不足,瓷安就是被你们这群人害死的!”
本该出面收拾残局的许伯,此刻只静静立在门口。
眼神死寂地望着暗室里的狼藉,不出声,不阻拦,活像一具麻木的看客。
或许,他早已心灰意冷,终于肯摆正自己的位置,再也不插手这栋深宅里,烂到根骨的腌臜事。
姜星来依旧癫狂嘶吼,所有积攒的怨怼、痛苦与疯癫,此刻尽数倾泻而出。
他骂到声音嘶哑,骂到浑身发抖,骂到喉咙里再也挤不出一个字。
只剩粗重的、带着哭腔的喘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直到他彻底安静下来,姜如意才缓缓抬眼,眼神冷得没有半分温度,语气平静得近乎可怕,轻飘飘地反问了一句:
“说完了吗。”
狭小的暗室瞬间坠入死寂,血腥味、哭喊声、怒骂声尽数消散。
只剩下沉甸甸的压抑,像一块千斤巨石,死死压在每个人胸口,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