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话,江琢卿戒备的眼神终于松懈些许,嘴角微微上扬。
江琢卿没有主动暴露出陈瓷安也在这件事里。
他不希望陈瓷安被那些外人议论,他们会吓到瓷安的。
至于别人会不会说他什么,江琢卿不在意,因为他知道,江明远会比他更在意这件事。
他绝对不会让任何学生知道这件事,从而成为取笑他的借口。
待江琢卿离开书房,江明远这才将视线重新落回到了那张相片上。
那个老师的手逾矩了,他伸手揽着江琢卿的腰,二人站在一块,垂眸看着什么。
只是从相片上来看,汪平的手伸得太过了。
要是有人看得不仔细,还会以为汪平这是把江琢卿抱进了怀里。
越看,江明远心头的火气就越盛。
汪平见到这张照片时,整个人都是恐慌的。
这个年代,大家只会紧盯着女孩,他对女孩没有兴趣,也会保持安全的距离。
可男孩不一样,在这个大家普遍粗神经的年代,只要不做得太过分,或者被家长看到,基本都不会出现问题。
可现在,却有人将照片寄到了他工作的地方。
一股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汪平看着纸条上写着的、逼迫他立马辞职的文字。
根本来不及探查纸条是谁写的,第二天就交了辞呈。
这些事情都发生在陈瓷安生病的期间,他病得有些久。
直到第三天清晨才勉强恢复意识。
只是哪怕已经清醒了,却还是没什么精力,基本不怎么搭理人,偶尔却会看着身旁的江琢卿出神。
像是疑惑为什么没有在梦里看见他。
要说陈瓷安这病好得也奇怪,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姜承言忽得想起那枚吊坠,发现陈瓷安真的没戴后。
这才去浴室里找到吊坠给他戴上。
这吊坠一戴上,早上陈瓷安就退烧了,只是身体还有些病恹恹的,需要好生养着,连学校也不用去了。
许管家借口房间里太闷,让瓷安少爷坐着轮椅出来透透气。
此时已经快要接近早秋,天气没有那么热,也没有那么冷。
陈瓷安坐在轮椅上,呼吸都放得很慢,一场大病让他身上的肉肉又削减了下去。
苍白的脸色、瘦削的体型,仿佛姜家养了一个瓷娃娃。
盯着花园里打理花草的许管家。
陈瓷安垂着眼睫,看起来兴致不高:“伯伯……”
很轻的声音,却引起了许管家的高度重视。
只因为这些天陈瓷安就没怎么开口说过话。
“我是麻烦精吗?伯伯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累赘。”
汪平的黑锅
才开口,许管家面上温和的笑瞬间褪去,转而变为一种难以辨别的严肃与恼怒。
他不觉得瓷安少爷无端会说出这种话来,那只能是有人在孩子面前说了什么。
对此,许管家表现出了高度重视,他放下了手中的水壶。
半蹲下身来,眉眼关切地询问:“是有人和少爷说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