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光亮迅速黯淡,转瞬即逝。
似乎是没有把汪平说的话当真,江琢卿缩着肩膀,抽回了自己的手,同时将袖子缓缓撸了下去。
他死死攥着自己发红的手腕,像是在维护仅剩的自尊,又像是在遮掩来自家人的罪行。
“没事的,父亲只是对我比较严苛。”
汪平暗戳戳地挑了挑眉,也不知信没信江琢卿的托词。
“严苛也不该是家长动手的理由,江同学。
你要是真的受了委屈,老师会是你的后盾,不用一个人硬扛着。”
江琢卿的唇轻轻抖了抖,低垂着头,遮住了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对这句话做出任何反应。
“我明白了,老师,我先回班了。”
不等汪平做出反应,江琢卿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宽大的长袖校服裹着他清瘦的身形,一股说不出的孤寂,牢牢困住了这个少年。
这种心底极度渴求温暖的灵魂,是最好捕捉的猎物。
汪平舔了舔唇,平日里隐藏在温文尔雅、幽默风趣之下的兽欲,已经彻底暴露在镜片之后。
江琢卿并没有着急展开自己的计划,出了办公室的门。
他靠在墙上,微微抬起下巴,撩开窗帘一角,往里面扫了一眼。
只一眼,他便松开了手,平缓的唇角微微勾起,眼神微眯。
鱼——上钩了。
咬钩的鱼不止一条。
拿着护士作假的b超单,许承择心里清楚,这张纸一旦交给母亲,他就会亲手毁掉自己的亲人。
理智与情感像是两条毫不留情的线,死死逼着许承择做出选择。
他抚摸着那张白纸,抿紧嘴唇,双眸失神地望着窗外。
他不明白,自己的家怎么突然就要碎掉了。
门外,一道不受欢迎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许承择迅速将b超单藏到被子下面,表情依旧冷淡。
许振华努力装出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语气尽量自然。
至于b超单的事情,早已和护士撇清关系的许振华根本不知道,而对方也根本不敢告诉他。
“你不是说无聊吗,我给你买了最新款的游戏机。”
“你那腿本来就没恢复好,没事别老瞎走动。”
许承择语气嘲讽:“怎么,害怕我又破坏你的好事?”
许振华脸上的表情一僵,脸色有些发黑,缓了好久,才开口道:
“你要我说几遍才行,我跟那个护士根本就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你是男人,你应该了解爸爸,我没有不爱你妈妈,她依旧是我的老婆。”
“我的财产,我的公司,最后都是要给我跟你妈妈的孩子继承的。”
“但你也要为爸爸想一想,我是个男人,我总需要给自己找点快乐吧。”
“你妈妈怀着孩子,我这也是为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