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只扯着沙哑的嗓子,一字一顿,冷得刺骨:
“如果你们离婚,我跟我妈。”
许振华这才彻底慌了,立刻厉声呵斥:
“你敢跟你妈说这事!她还怀着孩子,你是想害死她吗!”
换作平时,许承择早该冲动发作了。
可这一次,巨大的冲击反而让他异常冷静。
他静静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声音轻得近乎冷漠:
“是你在害她。”
见再也瞒不下去,许振华不敢再强辩,立刻换了副嘴脸,试图拖延:
“这样,你妈妈现在身体不好,等孩子生下来,我就净身出户,这样她也不会受刺激,行不行?”
他打的算盘噼啪响——
先拖一段时间,再慢慢在妻子耳边吹风,说最近有人故意攀附、纠缠自己。
到时候就算许承择真的捅出去,妻子也只会觉得是儿子看错了、小题大做。
许承择没有再开口。
他拄着拐杖,转身安静地离开。
他不想再看这个男人一眼,也不想再留在这座令人窒息的医院里。
掏出手机,许承择拨通了江琢卿的电话号码,他知道这么短的时间,他们一定还没有走远,他迫切地想要找人聊天,说些什么。
否则他觉得他一定会疯。
果然如同许承择预料的,江琢卿跟陈瓷安还没有走出多远,就被许承择的电话叫住了。
接通电话的那一刻,江琢卿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不对劲,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这次江琢卿没有推脱,而是找了家距离医院很近的甜品店。
许承择来得不算慢,而陈瓷安还在因为先前打算隐瞒许承择的事情感到羞愧,
从而不敢抬头看许承择。
许承择此时的表情也不太好,板着一张冷脸,眼神完全没有平日里的爽朗大方,
反倒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江琢卿没有主动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没有往别人伤口上撒盐的习惯。
他将桌子上的菜单推到许承择跟前,轻声询问:“要吃什么自己点。”
许承择也没什么心情,随意地点了一个甜点,便又开始走神。
一直到三杯饮品上齐,江琢卿把陈瓷安的那杯端到他面前。
“你父亲出轨了。”
很平淡的语气,没有一点波澜,仿佛就像是在说晚饭吃牛排一样平常。
许承择身体一僵,既觉得丢人,又感到生气。
大脑里的思绪翻滚,江琢卿却轻声道:“这很正常。”
许承择跟陈瓷安的表情都有些错愕。
看着二人投来的目光,江琢卿有些无奈地叹了气:“我爸妈离婚,就是因为我父亲出轨。”
这话一出,陈瓷安跟许承择都投来了怜悯的目光。
江琢卿有些不适地闭了闭眼,心里想:就知道会这样。
有了江琢卿这句话的铺垫,许承择反倒觉得没有一开始那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