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琢卿站在姜承言身旁,安静地看着几个大人的对峙,也没有出声为江明远解围的意图。
当江琢卿再见到瓷安时,他早已从睡梦中惊醒,此刻正窝在许管家怀里啜泣。
姜星来也搞不明白,怎么江琢卿来就行,他这个亲哥哄就不成。
一旁的床头柜上放着各式各样的玩具,却也没得到陈瓷安的宠幸。
许管家年纪大了,再加上现如今陈瓷安的体重也在增长。
老人只能抱着乖崽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口轻拍着他的脊背,小声哄着。
这也就导致陈瓷安根本没有注意到,此时已经站到门口的小少年。
见到陈瓷安哭得如此可怜,江琢卿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在姜承言纵容的视线里,江琢卿迈步走进了瓷安的卧室。
他没有出声,只是轻轻握住陈瓷安的手仔细检查。
一旁的姜星来气得像只河豚,却也不敢真把那只作乱的手拍开。
察觉到有人在翻看自己的手心,陈瓷安的啜泣声顿了顿,将哭到红红的小脸从许管家怀里抬了起来。
看到熟悉的人后,陈瓷安的哭泣声先是一滞,随后又张着嘴巴,作势要哭。
却又因为想起自己缺失的那颗牙齿,硬生生把哭声憋了回去。
眼泪还挂在脸上,这狼狈又可怜的小模样,一下子冲淡了江琢卿见到瓷安的喜悦。
将只有轻微擦伤的手心放下,江琢卿板着一张严肃的脸,抬手给他擦拭脸上挂着的泪珠。
先前一直喊着要见江琢卿,可真见到了,小孩反而闹起了别扭。
推开给自己擦脸的手,陈瓷安瓮声瓮气地委屈指责:“你骗我,你都没有来呜呜呜!”
江琢卿知道陈瓷安说的是他没有按时来姜家陪他玩游戏的事。
不过他也没有解释自己的苦衷,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陪着可怜兮兮的小哭包。
刚放学的姜如意提着沉重的书包,刚出现在家门口,就将屋里这副如同牛郎织女般的苦情场景看在了眼里。
“这是怎么了?”
姜承言见陈瓷安还能有力气指责别人,就知道他大抵是没什么问题了。
“生气了,闹别扭呢。”
姜如意歪了歪头,倒是没表现出意外:“姜星来又干啥事了?”
站在一旁的姜青云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姜如意,忽然明白了口碑的重要性。
“不是星来,是琢卿。”
这下姜如意终于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咂舌追问:“嚯,怎么了,江琢卿犯天条了?”
姜承言暂时没回,先把这几个碍事的人都赶到了客厅,自己则又给医生打了一通电话,让他上来给这两个小病号再检查一下身体。
姜如意坐在沙发上,从盘子里拿了颗橘子慢悠悠地剥开,视线还落在对面的父亲身上,眼里满是看笑话的意味。
不得不说,看江琢卿不顺眼的不只有姜星来,就连姜如意也察觉到了江琢卿对陈瓷安的陪伴与重要性。
倒不是说多一个人陪着小瓷安不好,只是这种地位下降的感觉,让姜如意很不舒服。
“昨天瓷安等了琢卿一晚上,结果他被江明远留在家里了,说是生病让他在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