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弟弟被欺负,姜青云的心情自然无法平静。
但相较于姜星来的冲动,姜青云却在琢磨其他的解决办法。
姜星来动手打人固然畅快,但不一定就是对的。
原本占据上风的局势,此刻也被定性为互殴。
到时候就算想拿捏住武旭的小辫子,也是两方扯平,半斤八两。
唯一占据优势的,便是姜承言有的是时间、精力和金钱,跟他们耗到底。
姜承言久违地抽起了烟,男人眼神沉寂,忽地开口:
“你觉得江琢卿这孩子怎么样?”
姜青云对江琢卿的印象不算多,毕竟等江琢卿出现在瓷安身边时,他这个大哥已经去读大学了,对此并不是很了解。
但是从许管家跟姜如意的口中,他也能听出来,这是个有谋略、有心计,且沉稳靠谱的小孩。
对比他家那个没心机、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小笨蛋,那可真是八面玲珑。
姜承言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也明白江琢卿以后必定是人中龙凤,陈瓷安与他交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琢卿那小孩挺有谋略的,我觉得他前几天砸武旭的车,绝对是有内幕。”
姜承言靠在后座的真皮靠椅上,垂眸沉声道:
“他们老师说,瓷安曾经跟她告状,说武旭威胁瓷安给他作弊。
瓷安没有答应,还告了老师。”
“那就是说,江琢卿在给咱家安安出气?”姜青云眼底闪过了然。
姜承言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还是点了点头:“没错。”
姜青云闻言也沉思起来,随后才沉沉地说道:“这么说的话,好像自从江琢卿陪着安安以后。
安安因为乱吃东西而生病的次数都少了很多。”
反而是常常因为换季或者传染这种不可抗力的因素生病。”
姜承言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有些不愿承认,自己的孩子不听自己的,却能被另一个孩子管得服服帖帖。
“琢卿这孩子是个好孩子。”
姜青云重重点头,语气笃定:“这孩子是真心护着安安,比星来跟许承择这两个皮小子靠谱得多。”
姜承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指尖捻灭烟蒂,喉间溢出一声极轻又极酸的叹息:“安安离不开他啊。”
车子平稳驶向江家,而此刻江家别墅的三楼卧室里。
江琢卿正背对着房门,动作利落地将自己几件棉质家居服剪成宽窄均匀的布条,指尖飞快地打结、拼接。
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里,他垂着眼,神情专注得近乎冷硬。
每一个绳结都打得紧实,布条被他接成了一条足够长的粗绳,末端还特意打了个防滑的死结。
他走到窗边,先小心推开一条缝隙,确认楼下花园的灌木丛足够茂密,能缓冲下落的力道。
又抬眼扫了眼院墙上的监控——角度刁钻,恰好拍不到卧室这侧的窗台。
确认无误,江琢卿将粗绳的一端牢牢系在书桌厚重的实木腿上,用力拽了拽。
确认纹丝不动后,才将另一端顺着窗台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