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包里装的东西,你永远都想象不到。
火腿肠,香巴佬鸡蛋,狗牙儿……
在这个吃的方面,他永远不会亏待了自己。
我看着他这二百斤的体重,一阵无语。
他再这么胖下去,估计媳妇也找不到。
闫川说,夏天回老家了,得过一阵子才回来,他一个人待着也没事。
闫川肯定是要一起带上的,这小子办事利索,真遇到什么事是个好帮手。
至于八爷,我原本是不想让他去的。
但它说都去了,他不去不合适。
我问它不是说累了吗?
它理直气壮的说,累是累,但他不去,我们连个撑场面的都没有。
我笑了笑,也没跟它争。
次日一早的火车站。
我们买了三张去晋阳的票。
那时候去晋阳的车不少,我们赶上了上午那趟,硬座,七个多小时。
车上人不多,我们找了三个连座,包子靠窗,我在中间,闫川靠过道。
八爷蹲在行李架上,缩成一团,装成一只普通鸟。
火车开了,窗外的风景从平原变成了山。
隧道一个接一个,黑一阵亮一阵,晃得人眼睛不舒服。
包子靠着窗,一会就睡着了,嘴张着,呼噜打得震天响。
闫川闭着眼养神,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我靠着椅背,脑子里想着李瞎子说的那个老朋友。
姓陈,晋阳做古董生意的,以前跟李瞎子打过交道。
能跟李瞎子打交道的人,不是做正经生意的。
正经古董商人不会找李瞎子掌眼,他们有自己的渠道。
这个姓陈的,十有八九是走偏门的。
东西从晋南收上来的,拿不准年代。
晋南那片古墓多,尤其是侯马,曲沃一带,西周时候晋国的核心区域。
前些年那边出了不少东西,有正经考古挖出来的,也有老百姓翻地翻出来,还有……盗出来的。
李瞎子让我去掌眼,说明这东西不是一眼能看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