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让给,又不让收回,他一个大男人,这么别扭做什么?
看她嗔怪的模样,他几不可见地弯了下唇角,随即松开手,捏起勺子。
这一下,林鸢直直定在他的动作上。
粉色蛋糕被挖去一块,漏出浅黄色的胚子,骨节分明的指捏着勺子,缓缓靠近薄唇,直到唇瓣张开——
奶油在口腔中抿了两下,便咽了下去。
陆彧并不怎么喜欢甜食,只是怕她心意被浪费,可接受着她越来越复杂的目光,他不禁问:“怎么?又反悔了?”
林鸢心里震惊,眼神艰涩,“你不是过敏吗?”
男人猛地一顿,放下勺子的手紧握了一秒,可又好像是她的错觉。
他稀松平常地问:“谁告诉你的?”
“宋文。”
林鸢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卡住,思绪犹如狂风骤雨,杂乱无比。
她记得上次跟林建业他们吃饭,陈韵琴故意逼她吃有水蜜桃的蛋糕,是他帮她解了围。
她以为他只是顺手,或者喜欢吃罢了,可原来不是。
他也过敏。
那天之后,她误以为他去了秦汀那儿,隔天还顶着脖子上的红痕回来,她还以为是秦汀的下马威。
可一切都错了。
林鸢眼眶微红,紧紧盯着面前的人,“你对桃子过敏严重,为什么还要帮我?”
陆彧沉默了几秒,似不打算认账,眸光含着嗤笑,“过敏怎么了,我喜欢不行么,谁还没有点明知道不能、但又非要去做的事?”
“陆彧!”
她没忍住,音调拔高,对上他讳莫如深的眼睛,她竭力压制住翻动的情绪。
“好,我们不说这件事。”
她闭了闭眼,再次看向他,目光如炬。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对桃子过敏的。”
陆彧眼睫一抖,指尖摩挲了几下,林鸢捕捉到他的小动作,立刻道:“不要撒谎!也不要想着随便几句话来糊弄我!”
他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这么被堵了回去。
漫长的沉默晕开。
久到连空气都变得压抑。
陆彧终于开口:“你想听什么答案。”
又是这样。
他总把问题抛给她。
可她不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了,靠猜,她又能猜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