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称号此刻显得如此刺眼,像一个巨大的嘲讽。
曙光城的尖刀,几乎被折断,染上了来自深渊的诅咒。
而深渊的回响,才刚刚开始。
曙光城,生命之泉圣殿。
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生命气息充盈着整个殿堂,由翠绿藤蔓缠绕而成的墙壁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殿堂中央,一座由整块巨大、散发着温润白光的“生命源石”雕琢而成的治疗台上,牛转乾坤静静躺着,如同一具破碎后被勉强粘合的雕像。
此时牛转乾坤身上的外伤在最高阶生命魔法和药剂的作用下已经初步愈合,但那些紫黑色的虚空结晶却如同最顽固的诅咒,不仅没有丝毫消退,反而在生命能量的刺激下,闪烁着更加幽冷的光芒,缓慢而坚定地侵蚀着周围新生的血肉。
那只闭合的左眼竖瞳缝隙,偶尔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渗出丝丝缕缕带着星屑的暗金色粘液。
十几名曙光城最高阶的圣职者和自然德鲁伊围在治疗台边,他们的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神情疲惫而凝重。
柔和的圣光与充满生机的绿芒交织,小心翼翼地包裹着牛转乾坤的身体,竭力压制着结晶的侵蚀速度,维持着他体内脆弱的生机平衡。
每一次能量的输入,都像是在与无形的深渊进行一场拉锯战。
王凡、法力无边、春光灿烂、李天昊等人站在稍远处,透过一层透明的魔法屏障看着里面的情景,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情况怎么样?”
王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连续的精神对抗和赤月魔珠的反噬让他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负责主持治疗的首席大德鲁伊npc,一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树皮般皱纹的长者,疲惫地摇了摇头,声音沉重:“亲王阁下,牛统领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在最低警戒线之上,这全靠【死别】戒指残存的守护之力和我们不计代价的能量输入。但……”
大德鲁伊指向那些结晶:“这些来自虚空的‘污秽之种’极其霸道,它们不仅侵蚀血肉,更在污染他的能量核心和……灵魂。我们的生命能量和圣光,对它们的效果微乎其微,甚至……有被缓慢同化的迹象。至于那只眼睛……”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它仿佛一个活着的空间坐标,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微弱的混乱波动,吸引着虚空中某些存在的‘目光’。我们只能暂时封印,无法根除。强行剥离的后果……不堪设想。”
“也就是说,只能吊着命,无法根治?”
李天昊眉头紧锁,华夏联邦最高领袖的气度也难掩此刻的忧心忡忡。牛转乾坤那可是王凡的顶级兵种,也是曙光城和整个联合体不可或缺的顶尖战力。
“至少目前……是的。”大德鲁伊无奈地叹息:“我们从未接触过如此高位格的能量污染。常规手段,无效。”
法力无边一直沉默地盯着牛转乾坤左眼的竖瞳封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曾用于压制裂隙的空间罗盘。
此刻,罗盘上的指针正对着牛转乾坤的方向,发出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震颤。
“或许……并非完全无效。”法力无边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打破了压抑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
法力无边抬起手中的罗盘,指向那微弱的震颤:“空间扰动。非常微弱,但持续存在。源头就在老牛身上,更准确地说,是那只眼睛和他体内的结晶。它们与某个极其遥远、但位格极高的空间节点,存在着某种……共鸣。”
“共鸣?”王凡眼神一凝。
“对。”
法力无边走到魔法屏障前,指着牛转乾坤左眼的位置:“赤月真人的残魂意识曾寄居魔珠,魔珠就是他的信号锚点。同理,老牛现在的状态,尤其是那只眼睛,很可能也成了某个‘存在’的锚点,或者……一个被强行打开的、极其不稳定的‘窗口’。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恐怕并非幻象,而是通过这个‘窗口’感知到的真实。”
“真正的坟场?”王凡重复着牛转乾坤昏迷前的话,心头的寒意更甚。
“不错。”
法力无边点头,眼神锐利:“虚空之眼,很可能只是那片‘坟场’外围的一个守卫,或者一个被遗弃的失败造物。老牛在次元裂隙中接触到了更高位格的信息流,他的身体和灵魂被污染,但也因此成为了一个……活着的‘钥匙孔’。”
“钥匙孔?”李天昊脸色微变:“通向哪里?”
“通向‘祂们’沉睡或陨落之地。”
法力无边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真相的冰冷:“也通向……星河联邦不惜用一代代开拓者作为祭品也要掩盖的终极秘密!”
说到这里法力无边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王凡,以及王凡腰间的赤月魔珠:“老板的魔珠,老牛的眼睛,赤月真人的记忆,还有我们刚刚获得的方舟黑匣子数据……这些看似散乱的碎片,正在指向同一个方向——那片被遗忘的‘坟场’,才是古神力量的真正源头,也是星河联邦所有血腥罪恶的最终归宿!六百年前的开拓者军团,恐怕不是简单的‘覆灭’,而是被有计划地……“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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