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今玥也在看他。
贺文山只当刚才是意外。
时今玥并不这么认为。
她笃定,虞仲阁刚才是真的想撞贺文山。
时今玥快疯了,压低声音骂,“你疯了吧。”
她恼得牙冠紧缩,“他是贺文山,是贺文山,是你的弟弟。”
虞仲阁和秦同甫走得最近。
但光屁股就在一起玩的玩伴只有一个贺文山。
他背过贺文山,帮他擤过鼻涕,提过裤子,拍打过身上的灰尘。
贺文山小时候胖,走路比寻常孩子晚,说话也是。
孩童时期的虞仲阁不厌其烦教他说话,操控着他亲手改装的模型奔跑,让胖嘟嘟的贺文山跟在后面学走。
贺文山相当于是虞仲阁的弟弟。
虞仲阁呼吸起伏好大会,耐着性子辩解,“他是他们的,不是我的。”
这话像是当头一棒,砸得时今玥眼前白花花一片。
她想说点什么,还想指责点什么。
可此刻说什么都是无力的。
就像是从前的虞先生,对他的亲妹妹徐之雅。
那么重的感情。
一觉醒来,全变成了毫无生命力的碎片。
他不想找回来吗?
也想。
可他找不回来。
因为他不曾切身体会过朝夕相处,本该融进骨血的亲情。
这不是他的错,不是他们的错,也不是现在虞仲阁的错。
可……
时今玥看着面前毫不认为自己错的虞仲阁。
眼眶还是红透了。
吸了吸鼻子,别过头没再说话。
在虞仲阁手掌摸索着拉住她时,抽开看向窗外。
贺文山没注意后座的不对劲。
扭头问虞仲阁来干什么。
虞仲阁瞟了眼闷闷不乐的时今玥,停了会说:“来看看你。”
贺文山愣了下。
虞仲阁淡声解释,“平海的担子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