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拄着拐杖被他长子扶着,走路依旧摇摇晃晃的时有堂灿然一笑。
这笑容反增时有堂怒火。
“你耍我!”
不过十七天,时有堂苍老的脸上肉眼可见的疲态。
狰狞嘴脸摆出来,瞧着不是可怖,是恶心。
时今玥耸肩,无赖的嘴脸,“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你放出假消息,唆使我收购散股,在股价下跌的时候抄底,和庄家联手操控股市!”
“还有北贸的贷款,你骗我是融资,其实就是变相挪用公款套钱!”
时有堂在外头最多还能蹦跶两天,时今玥带着笑耐心和他多说两句,“你有证据吗?字是你签的,股份是你自己收的,款是你自己挪的,至于中谷,我只是个小小股东而已,大老板最后决定不入资康达了,我有什么办法?”
“你一次性坑了那么多人,你以为你能跑掉吗?时今玥,时今玥,时今玥!”时有堂近乎耳目欲裂,“没有时家做你的依仗,你会被人烂刀砍死在大街上!”
时今玥唇角的笑淡了,“时家于我而言,从不是依仗。是哪怕我被烂刀砍死,都要打烂沉海,让它永世不得超生的枷锁。”
“时有堂。”时今玥靠近一步,“如果不是你得寸进尺,利用我妈给我下套,我其实打算再等两年的。”
“准确来说,毁时家的是你。”
“是你,亲手把时家送上了断头台。”
“你现在该琢磨的不是说些什么话让我扶一把将死的时家,而是等你下了地狱后,怎么面对时家那些被你活生生逼死的男孩女孩。”
当初看着卫宛儿在佛堂被侵犯,和时有堂谈笑风生的长子怒极要动手。
时今玥大步后退。
掌中手机被他挥掉了。
大理石地面坚硬,手机屏幕快速裂开。
时今玥怔怔然看了会。
蹲下弯腰去捡。
还亮着的屏幕突然黑屏了。
一直面色如常,镇定非常的时今玥抖着手捡起。
按了两下开机键。
开不了了。
她转身就要走。
顺着沉闷声响顿足扭头。
时有堂不知道什么时候脸色铁青,抓握着胸口衣服倒在了地上。
一旁蹲下的长子想把他扶起来。
奈何自己也骨瘦如柴,压根就扶不起来。
一边骂着脏话,一边打急救电话。
时今玥在他电话拨出来时,走近把他手机踢掉了。
像是不经意间又踢了一脚,踢得远远的,掉在了一辆底盘极低的吉利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