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时源夹着声音,怕被其他人听见,凑到宋涧方耳边像是一只小鸟。
“喂!这么短的一段路我自己可以走!大家都看着,羞死了。”
杨时源边说还边不自觉地翘脚,动着动着,宋涧方原本放得好好的手就移了位——一只紧紧扣在胸前,一只牢牢拢住屁股。
杨时源脸一下子爆红:“你干嘛!别弄我那里……还在外面呢……”
宋涧方轻笑一声:“宝宝,这么短一段路就抱着走吧,刚才一直是我抱着你,不管是进来、问诊还是缴费,他们早就习惯了。”
“还有,是宝宝在乱动哦,我可没有弄宝宝。”
“你明明就有……唔,别磨!”
杨时源伸出一只手抓住宋涧方放在自己胸前的手指。
睡衣的布料单薄,宋涧方在不久前又狠狠揉搓过,现在只需要稍稍一点摩擦就完全绽放开,像是一小朵鲜艳的红花。
宋涧方迈开步子往外走,大步流星没多久就到了车上。
刚一进车杨时源就挣扎了一下,宋涧方对杨时源动作始料未及,一不小心就把他摔到了车后座,还没来得及道歉,杨时源立即就哭了起来。
“呜呜呜老公你真的不爱我了对吗?居然还把我摔过来……屁股还疼着,你爽完就忘了……我好伤心呀呜呜呜。”
杨时源边哭还边撒泼打滚,搞得宋涧方一头雾水,什么都来不及想,身体就凑了过去安慰杨时源。
“怎么可能宝宝,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宋涧方拉起杨时源,轻轻揉着他的屁股。
“老公……你多笑笑嘛……”杨时源趴在宋涧方胸前,伸出两根手指分别戳在宋涧方两边嘴角,稍稍往上一用力就推出一个小小的微笑。
宋涧方看着面前可爱的杨时源,心里只觉得酸涩。
和沈辞的交锋肯定不愉快,他也不知道杨时源和他达成了什么协议,但不用想的是杨时源绝对吃了亏。
明明是杨时源受到的伤害更多,到现在却是杨时源在安慰他,刚才这些插科打诨,宋涧方不仅笑不出来,反而觉得心疼无奈。
他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成为杨时源的底气?才能替杨时源解决问题,才能让杨时源不再流痛苦的眼泪?
杨时源见宋涧方又流露出那种悲戚的眼神,眼角忍不住润湿了,他笑着去亲了亲宋涧方哆嗦的唇。
“老公,别担心我,我很坚强的。”杨时源抹去宋涧方滑落在脸颊的泪水。
宋涧方坐进车里,把车门关上,无声地看了几秒杨时源,随后把他抱进怀里,伏在他的背上,沉默地流泪。
这是杨时源第一次安慰宋涧方,往日宋涧方都像一座温柔的山,替他挡住了所有风风雨雨。
如今他见识到了更高更雄伟也更凶狠的山,才终于意识到,宋涧方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靠山,在真正的权势倾轧、人心诡谲面前,原来脆弱得不堪一击。
宋涧方的手臂圈得很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却不敢再收紧半分,怕把杨时源弄痛。
滚烫的眼泪浸透了杨时源后背的衣料,没有声嘶力竭的哽咽,一切的悲伤都沉默。
杨时源也不说话,静静地陪着宋涧方。他把双手叠放在环抱在自己腰间的宋涧方的手上,脑袋也往宋涧方的脖颈处贴。
车厢里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后背的颤抖渐渐平息,只剩下一片沉得发闷的安静。
直到感受到背上人的动静彻底消弭,连紧绷的手臂都松了几分力道,杨时源才压低了声音,嗓音轻得像一阵抓不住的风:
“宋涧方,对不起。”杨时源做了两个深呼吸才继续说,“我和沈辞达成了约定,他要我每周三周四住到他的房子里,他会帮我解决掉所有不利于我的节奏,还会给我资源。”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但是我没有办法……”
宋涧方很想知道杨时源到底想了什么办法。他是自己的合法妻子,却要和另外的男人住在一起,说不定还会发生难以启齿的事情。
杨时源为什么要答应?他难道就对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看得这么淡然吗?
“可你是我的……妻子……”
宋涧方沙哑的声音像是一道裹挟着黄沙的风,刮到杨时源脸上,顿时激起一汪眼泪来。
杨时源很不想哭,他一哭宋涧方就会放下一切来安慰自己,他想坦坦荡荡跟宋涧方说清楚一切。
他拼命忍住眼泪,过了半晌才说:“老公你相信我,我真的真的真的永远永远永远爱你。”
杨时源从里到外都无比真诚,宋涧方男人的本能在作祟,他非常不想戴绿帽,但选择的天平一边是自己的尊严,一边是杨时源的事业。
宋涧方无比艰难地选择了杨时源。
他爱他,爱得失去了尊严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