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
颤抖着,朝那朵花伸过去。
林杳余光扫到他的动作,猛地转过头。
“虎哥!”
来不及了。
虎哥的手指,碰到了那朵花。
花瓣轻轻一合,包裹住了他的指尖。
虎哥回过头。
看着林杳。
他笑了。
那笑容很满足。
然后,
“咔嚓”。
一声轻响。
从手指开始,灰色的石质一点一点往上蔓延。手背,手腕,小臂,肩膀。
虎哥低头看着自己。
他没有喊,没有叫。
就那么看着。
石质爬过脖子,爬上脸。
最后定格在那个满足的笑容上。
“咔嚓。”
又是一声轻响。
石像碎了。
碎成一堆,落在地上,和那些灰尘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了。
几个人看到这场面,都愣了一下。
林杳想到了之前那些化为石人的村民,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个念头——那朵花有问题。可现在没时间细想了,那朵花已经转了过来,花瓣微微张开,像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他们。
那种目光不是植物的,是猎手的。它找到了猎物。
“跑!”林杳喊了一声。
众人慌张地朝院门跑去。胖子跑在最前面,眼看就要冲出去了,一道虚幻的红色影子忽然从门框里飘了出来,挡在路中央。
那影子穿着嫁衣,盖头垂下来遮住脸,嘴里唱着悲伤的歌,调子凄凄切切,像哭又像是在笑。
胖子一个急刹,脚底打滑,被道长一把揪住衣领拽了回来。“不要命了!”
“这边!”道长拽着他往反方向跑。
没跑几步,又一道红色影子从前面的巷口飘出来。
几个人回头——不知什么时候,四面都被堵住了。四个穿着嫁衣的新娘,分别站在四个方向,把所有人围在正中间。她们的盖头垂着,看不见脸,但能感觉到盖头下面有目光,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为什么要跑呢?”四个声音叠在一起,异口同声,像一个人在说话,又像很多人在同时说话,腔调一模一样,连尾音上翘的弧度都分毫不差。